这姓蒲的越是客客套套,我心里的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断掉。
现实生活,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遭遇类似被迫妥协的糟心事,可他非但没有如平常人一样又吼又闹,更没撸起袖子跟我直接干仗的意思,反而是步步往后退,这就太不对劲啦,天晓得这家伙的心里究竟藏着什么小九九?
重新回到包厢里,蒲萨后我一步进来,身上的那件熨得笔挺的衬衫连个褶皱都没有,脸颊也还是那副没波没澜的模样。
“咋地?搁我这儿表演沉默是金呢?”
思索几秒,我摸出根烟卷叼在嘴里,眯起眼睛瞅向他,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模样:“又或者蒲先生是在等我先发言?行,我懂,诚意嘛,这就给你上,保证到位。”
说罢话,我直接从口袋里那部最新款的“诺基亚”手机顺着玻璃桌面推给他。
而他拿起来,仔仔细细的来回扫量几眼,随即微微点头,同时从裤子口袋掏出自己的“三星”翻盖手机,直接当我面拨通一个号码,又特别按下了免提功能。
电话响了没两秒,那头就传来个糙嗓子:“喂,蒲队?”
“今早上跟我弟弟闹矛盾的小朋友,放了吧。”
蒲萨的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丁点情绪,他甚至连手机屏幕都没多瞅一眼,两只眼睛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脸。
“好的,明白蒲队。”
那头答应得也非常干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
“行吗?我的诚意够不够?”
挂断电话后,他朝我咧嘴一笑:“龙哥,既然你刚才提到了谈判,那咱们的谈判范围,是不是可以再往大了扩扩?”
“哦?说说看。”
我咬着烟嘴,故意让声音显得含糊不清。
“我个人的意思是,你还我一个完好无损的蒲斌,我保证对你和你那帮同伙的事既往不咎,至少不会让银河集团知晓,更不会利用自己日常见人的身份打压迫害。”
蒲萨清了清嗓子开口。
“建议很不错,可问题是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保证?”
没等他把话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皮笑肉不笑的龇牙。
透过我的亲身经历和所见,银河集团的那帮人,没人性就算了,连人心都没有,出尔反尔的事,估计也跟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您的忌惮我能够理解。”
他怔了一怔,抬手整理几下领口,手指顿了顿,又低头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