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七千也没好到哪儿去,隔个十来分钟、半钟头就爬起来摸烟,打火机“咔嗒”的声响在黑夜里格外清晰,烟味混着屋里的霉味,呛得人鼻子发酸,他却一口接一口地抽,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灭不定。
天刚蒙蒙亮,外头还透着层青灰色的雾,房门就被人轻轻拍响。
“笃!笃笃!”
节奏很轻,是我们之前跟李叙文约好的信号。
我和徐七千瞬间弹起来,连鞋都没穿稳就往门口跑。
开门一看,李叙文果然站在门外,身上已经换上了退伍军装,草绿色的常服洗得有些发白,肩章、胸章、领花全都摘了,领口处还留着淡淡的印子,显得空落落的。他手里攥着两套一模一样的军装,递过来时还带着点叠好的褶皱:“快换上,别磨蹭,一会儿要集合了。”
我们哥俩立马钻回屋,手忙脚乱地换上衣服。
军装的尺寸比我们平时穿的大一圈,袖口得往上卷两圈才能露出手腕,裤脚也长,踩着鞋跟才能勉强不拖地。
刚系好腰带,李叙文就开始催促:“走了走了,再晚就赶不上第一波集结了。”
跟着他往营地走,晨光慢慢把天染成淡金色,路边的梧桐树叶子上还挂着露水,踩在底下的柏油路上,能听见远处传来的吹号声。
不是平时训练集结的冲锋号,是慢悠悠的、带着点伤感的《欢送曲》,曲调抑扬顿挫,让人听着心里就不好受。
越往营地去,人越多,都是穿着同款退伍军装的兵,三三两两地走,有的背着鼓鼓囊囊的迷彩背包,有的手里拎着纸箱子,里头塞着叠好的被子、军用水壶,还有印着部队番号的搪瓷缸子。
“一会儿跟着我,别说话,别东张西望。”
李叙文压低声音,把我们往人群里带。
到了集合点,已经排了好几列队伍,每个兵的胸前都别着朵小红花,风一吹,花瓣轻轻晃。
李叙文熟门熟路地领着我们走到最后一列的中间位置,旁边一个高个子兵看了我们两眼,笑着拍了拍李叙文的胳膊:“文子,昨儿不是还跟我吹牛逼说不走,今儿咋也穿上这身啦?”
“服从命令呗。”
李叙文扯了扯嘴角,挤出个很勉强的苦笑,接着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我,我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背包带。
就听那高个子兵叹了口气:“也是,咱这一批走的人多,回去好好过日子,以后常联系。”
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笔记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