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二盼没接话,知道他这是触景生情。
“哥,您不是不能安稳,是不乐意安稳,要我说”
雷子拖了把椅子坐到陈老大的跟前,低声道:“不行到我这儿来吧,发不了什么大财,但最起码有吃有喝不是。”
“拉倒吧,我什么屌样子自己最明白。”
陈老大直接摆手拒绝。
陈老大又喝了口酒,接着道:“有时候晚上睡不着,也会想,要是当年没瞎混胡混,是不是也能找个正经活儿,把家成了?可转念又一想,都特么这岁数了,啥也不会,还求个屁的能耐。”
“来,龙老弟、小盼子,咱喝酒喝酒!这说你时间多快啊,以前你哥跟我玩时候我就管他叫小盼子,现在到你了,还是小盼子,哈哈。”
可能是觉得冷落了我和二盼,陈老大晃了晃脑袋,抓起酒瓶冲向我俩。
“健健康康的比啥都强。”
我浅笑着接茬。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却也掺着点说不出的感慨。
等我们吃完,陈老大起身就要结账,我和二盼争着抢着买单,都被他给拽住了。
“老弟啊,别看哥哥我穷的叮当响,但一码事就是一码事。”
陈老大攥着我的胳膊正色道:“知道雷子为啥不免单么?这就是规矩,到家里他可以请我海参鲍鱼,但在店里这就是买卖,全走人情了,生意还咋做?”
完事,又跟着雷子含蓄几句后,陈老大便招呼我和二盼上他家里坐坐。
考虑到“招揽”的正事还没进行,我当即兴冲冲的点点脑袋。
跟着陈老大拐了几道弯绕进一栋老院子里。
院子不大,地面是凹凸不平的水泥打成的,看起来也有些年头,墙角堆着些废纸箱和旧家具,几间平房的墙皮都翘了起来,看着又破又小,透着股子寒酸劲儿。
“吱嘎”
陈老大推开自家的门板,屋里光线昏暗,家具瞅着就很有年代感,沙发上的布都磨出了洞,最值钱的恐怕就堂屋正中间摆着的那尊半米来高的关公铜像。
铜像擦得锃亮,关公手持青龙偃月刀,眼神凌厉,在昏暗的屋里显得格外扎眼。
“这是我当年费老鼻子劲儿才搞到手的,摆好些年了。”
盯着那尊二爷铜像,陈老大语气里透着股肃重:“做人嘛,就得像关二爷似的,讲义气,守本分,可惜我前半年没领悟,活的一塌糊涂。”
停顿几秒,他又自嘲地笑了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