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刚才瞅他面相没啥大问题,合着一直是靠着这个玩意儿在硬撑。
刹那间,我的心里头又酸又堵,跟被谁拿拳头凿了一下似的难受。
“那虎哥,你接下来打算咋整啊?总不能一直这么瞒着,也不好好治吧?”
我使劲深呼吸了几下,想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一些,可一开口,还是带着点颤意。
“先在医院待几天,等不咳血了就回去。我现在这身体自己最清楚,只要不太大折腾,还能拖上一阵子,趁着这个节骨眼,带那俩笨蛋玩意儿多学点能耐,多赚点票子,完事停哪算哪,这年头火化场啥的也方便,人推进去立马变成一团灰,谁也不给谁添麻烦。”
马虎把凡士林罐子盖好,放回抽屉里,又靠回床头,眼神飘向窗外,声音很轻的呢喃。
“哥呀,我还是觉得”
我还想劝劝,但他当场摆了摆手打断我的话。
“行啦,掰吵吵了,我心里有数。”
他转过头瞅着我,眼里带着点恳求:“你就帮我守好这个秘密,等过阵子,再干俩大单,拿到钱,我再跟他们哥俩说,现在说了,他俩肯定没心思干活,到时候钱拿不到,活儿也黄了,得不偿失。”
正说着,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小护士探进头来:“3床马大虎,该量体温了,是真名字么?看你的名挺搞笑的哈。”
“当然是真的啦美女,麻烦您了。”
马虎立马挺直了腰板,脸上挤出点笑,他朝我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我别多嘴。
护士拿着体温计走进来,瞅了瞅马虎的脸,笑着说:“大叔,您气色挺好啊,恢复得不错。”
趁着护士给他测体温时候,我再次心情复杂的看了过去。
彼时,马虎靠在床头,双眼上瞟望向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啥。
盯着他脸上那层被凡士林涂抹出来的虚假红润,再看看他藏在病号服底下变形的脊柱,以及刚才咳在掌心的那团浸红,我的心情简直难以言表。
这一刻,长兄如父好似被实质化了。
这大哥一门心思都铺在那俩兄弟身上,自己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死扛硬顶。
病房里的阳光慢慢挪着,不多会儿斜照在马龙的脸颊上,斑马纹的影子落在地上,忽明又忽暗。
我看着他的侧脸,无可奈何的搓了搓腮帮子。
神明在云端遥遥伫立,而他拼尽全力也难及分毫,我能读懂他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