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老早之前齐恒跟我闲扯时候讲过的一些八九十年代混江湖的前辈儿们留下的独特“印记”。
显然这光头是曾经的“火碱大队”出来的老炮,江湖气铭刻在身子骨里。
再次望向他,光头锃亮,脖颈挂着串醒目的佛珠,手腕上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黄手串随着动作轻轻晃悠,灰色的外套衬得他身形别样的单薄、憔瘦。
“呵呵,酒里真没下毒,老弟不用多想。”
注意到我的目光,光头耸了耸肩膀头,眼神里有股嘲弄,带着那个年代江湖中人才有的豁达。
“感谢陈老哥的美酒馈请,小子我恭敬不如从命。”
喘息一口,我端起他刚刚替我满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哈哈,既然老弟赏脸,那我再陪一杯。”
他豁嘴一笑,再次举杯灌入口中,紧跟着把管子往肚子上一按,嘴里的酒又顺着管口吐了进去。爽快的末了抹把嘴:“我这人不会说话,也不爱兜圈子,郭总给的辛苦钱我想赚,老弟要是给脸,改天我摆一桌咱们交个朋友,如果不行,我也没啥大脾气,呵呵”
举手投足间,对方江湖狠人的糙劲儿、狠性一览无余。
“呃,您稍等,容小子我稍微考虑考虑,事情毕竟太大了,希望您老多包容。”
我吸溜两下鼻子讪笑,盯着对方肚子上的管子发呆。
所谓的“火碱大队”其实就是八九十年代前后的畸形产物。
那会儿监狱的管理还没现在这么完善,那些犯事进去的赖货们,不知道通过哪个爹琢磨出了个“歪招”——吞火碱!
为啥吞火碱?第一取材方便,那玩意儿通厕所常见,其次效果猛,因为一旦吞下去,很容易把自己的食道给烧坏,而食道出了问题,申请保外就医就是百分之二百的事儿,完全可以不用再继续蹲大牢,敢于吞火碱的那些狠人便被后来人统称为“火碱大队”。
拿脚指头想想都知道,火碱那玩意儿多特么烧得慌?吞下去不光能把食道烧坏,人要遭老罪了,稍有不慎当场弊命都是经常发生。
但那些狠人们为了能从号子里出来愣是毫不迟疑。
最后的结果就是这罪遭完了,后半辈子也特么得毁了,食道废掉,只能在胃上边插根塑料管,吃东西得先嚼吧嚼吧,再吐到管子里进胃里,这日子苦不苦他们心里最清楚。
这帮人啊,都是当年狠得下心、敢拿命赌“自由”的横主儿!
后来政策完善了,这种“自残保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