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给我听:“钱这东西是真好啊,我不往兜里揣,总有人削尖了脑袋想往口袋塞。”
“杜哥,您消消气,他郭启煌一个卖药的,还真能搭上什么天大的关系不成?”
我斟酌几秒劝说。
“这老郭不是一个人在闯,他身后肯定有股子很强大的力量,只不过这些人跟你们不太一样,不是混街头耍把式的盲流子,他们玩得更专业,图谋的也更大。”
杜昂摇了摇脑袋,表情疲惫的干咳两声:“所以明知道你想在龙宫里插旗、挣保护费,他却相当的无所谓,因为每月甩给你点渣子,就能挡住你那些杂七杂八的同类,对他来说,何乐而不为?”
“行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吧。”
杜昂抬起双手,用力揉搓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指缝里漏出几声苦笑:“这事不怪你,我知道你尽力了。”
话音刚落,他又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凉茶,仰头灌下去,咽水时候的咕噜声透着别样的憋屈。
“那杜哥,我们接下来还”
我犹豫着追问,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看着他那副颓唐模样,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事不是你们能掺和起的。”
杜昂摆了摆手,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颓废:“是我小瞧了郭启煌,也高抬了自己,可能不光你们掺和不起,我他妈也白费。”
“去吧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他重新闭上眼,双手继续揉着太阳穴,指腹用力按压着突突跳动的青筋:“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儿杵着了。”
我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和紧抿的嘴角,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轻轻带上他房间的木门,走廊里的光线透过窗棂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此刻我心里那片说不清道不明的乱麻。
“呀,樊龙!”
刚走出没两步,身后就传来一声脆生生的女声。
不用回头我也知道是杜鹃。
转过身时,果然见她穿着一身纯白色运动装,额前碎发被细汗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鼻尖还泛着点运动后的红晕。说话时嘴角一扬,两颗小虎牙露出来,透着股子活泼劲儿。
“几天没见,你都穿上名贵西装啦?还有脚上的皮鞋,都不便宜吧?”
她上下打量着我,语气里带着点打趣。
我低头瞅了瞅身上的西装,料子挺括,是清早出门时安澜特意找出来熨烫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