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她毫无留恋的离去,他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些。
想了好多年的人,他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了。
只是看一眼,被刻意封藏的记忆和思念就像轰塌的潮水……
陆忱回过神来,松了松嵌进掌心压出了血痕的指尖,黑眸沉沉一片。
他安静的时候,林灿阳完全不敢招惹他,但敏锐地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的浓郁的哀伤和无边的寂静。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舅舅。
就算是背着高昂的债务,最艰难的那几年都没有过。
他仍然像不会动摇的松柏,扛起一切,只要看到他,家里人都觉得很安心。
那么舅舅,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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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到了家,他们就住在汽修厂不远处的一栋自建房,三层小楼,周边都是相熟的邻居,楼顶和前院后院种了菜。
陆父陆母闲不住,时常摘菜去市场上摆摊,这会儿还没回来。
陆忱把林灿阳放下来,叮嘱他:“在我回来之前你最好把作业写完,我会检查。”
林灿阳跳了起来:“后天才回校!”
“我知道你写得完,也都会写,别总是逃避。”陆忱按住他的肩膀,深邃的眼眸倒映着他不乐意的模样。
“我没有……”
“林灿阳,每天表现得不学好,每天闯祸,不是在逃避吗,你不想去大城市读书,怕在大城市里遇见你妈妈,那就尽管去怕,但不要让我生气,也别让你外公外婆为你操心。”
避开他透彻的眼睛,林灿阳咬紧了牙关,拍开他的手,转身跑进院子里:“我没有怕,才不是你说的那样!”
陆忱看着他的背影,收回了目光,开车去附近的汽修厂。
厂里总是散发着水的腥味,机油柴油味,各种零件和工具盒摆在地上,手套上满是黑色的污痕。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也有这种颜色。
厂里已经空了大半,大型的设备在陆陆续续地变卖,仅剩一小部分,之后空出来重新装修,要做成租赁车行。
陆忱在水池边洗手时,相熟的大爷推着电动车进来:“小忱啊,帮我看看车,突然就开不了了。”
“这就来。”
修好了大爷的电车,陆续有客人来问现在还能修车吗。
“可以的。”陆忱边给他们修车,边推销自己的新生意,“之后要开车行了,做租车,这是我们的价目表,把闲置的车交给我们的话可以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