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村长所说,那日小舅舅戴方相面具,给村中老人驱魔辟邪,仪式举行到一半,山林里祖坟方向忽然冒出黑烟。
她的小舅舅独自前往,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倒在山坳里的坟堆旁,浑身泥泞,面具好像换过了。
小舅舅曾经交代过,他做法事的时候,任何人不能动他脸上的面具,否则他必然暴毙而亡,动面具的人也会遭到反噬,死无葬身之地。
村民们不懂这里面的门道,担心惹到鬼神,他们不敢动他脸上的面具,只能小心翼翼把他抬回程家祠堂。
程灵央看着小舅舅脸上罩的面具,是钟馗。
舅舅的本命是方相氏,他很清楚,换掉面具,更换咒语,他会引来其他凶神上身,到时候必然血竭而亡。
但小舅舅也告诉过她:“必要的时候,你不得不借助其他凶神的力量才能解决麻烦,这个麻烦比你的性命还要重要,这些咒语可以帮你解脱。”
程灵央恨傩师这个身份,她也想不到有什么状况重要到要让她牺牲自己的性命去挽救。
举办完小舅舅的丧事,她就简单收拾了包裹,趁着夜黑风高的时候,离开祖宅,走出大山。
她没有继承小舅舅的遗志守护村庄,守护祖宅和香案上的凶神排位,她根本就没打算让傩师发扬光大。
她对山里的祖坟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好奇,这样奇怪的家族早点断绝了才好,没有必要延续下去。
她对未来教导程元淑的某一个孩子成为第133代傩师,没有一丁点的兴趣。
趁着她还年轻,快乐多久是多久,什么家族使命,傩师传承,都见鬼去吧。
程灵央扔掉身份证,进过厂摆过摊,给自己办了个假身份在南方口岸城市落户,攒了几年积蓄,开了一家美容店,小日子逐渐步上正轨。
就在她以为她可以像其他人一样,这时候,她接到律师的通知。
她的大姐程初凝在国外病逝,大姐的遗嘱中给她留下一份遗产。
她这才知道,自认为藏得很好,实际上一直在程家人的眼皮下面。接到遗嘱之后,她以为爸妈会对她发难,责备她不告而别,结果妈妈只是打了一个电话,通知她回去参加葬礼。
大姐的葬礼过后,爸爸轻描淡写的问她:“玩也玩够了,收拾收拾行李回来帮你妹妹。”
她多年的担惊受怕和自以为逃脱的得意,仿佛一直是她的独角戏。
她就像是父母眼里的小丑,演了一场除了她自己根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