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中红日高照,黄沙漫天,犹如沙尘暴一样席卷向城市中一座座光鲜的摩天大楼。
黄沙的尽头是一座荒山,山间山坳里,藏着一座古宅,宅子东南角有一口钟。
咚!
咚咚!
随着风沙越来越大,宅子里的钟声越来越急。
刹那间,古宅门口不停地有人进出穿梭,时间仿佛一瞬间走过许多年,无数人影进去又消失。
江小水看到,十四岁的程灵央牵着舅舅的手,踏入这座木门。
院子里铺着红地毯,不远处的香炉中香烟袅袅。
红木门在他们身后关上。
拜师仪式正式开始。
她将接替她舅舅的位置,成为他们家族的第132代傩师。
院子外面,妈妈把她送到村口就开车走了。
她爸爸今天有重要的会议,妈妈赶着回去给老幺开家长会,妈妈把她交给舅舅就放心离开,甚至没有时间来老宅观礼。
厚重的红木大门仿佛将她和父母隔出两个世界。
门外是世俗的上学放学,吃饭玩耍回家,是考一所好的大学,学习自己喜欢的专业,毕业之后找一个好工作,或者干脆躺平随便做点什么,攒点小钱到各地旅旅游,混混日子。
如果门外是旷野,门里就是单行道。
从她踏入门槛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没有选择了,从此以后,无论她对傩仪有没有兴趣,对鬼神有没有敬畏之心,愿不愿意传承傩仪文化,她只能做这一件事。
小舅舅说,傩师要和特定的凶神绑定,必要的时候能引凶神上身,凶神就是他们的守护神,关键时刻能救命。
但她要献祭自己的魂魄给凶神,凶神才愿意帮忙。
她来到中堂,看着香案上供奉的密密麻麻的傩仪面具,仿佛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后脊背发凉。
她根本不敢在香案上乱看,听舅舅催促,她胡乱指了一个:“就它吧。”
小舅舅沉默片刻,意味深长笑了一声:
“穷奇啊,惩善扬恶。”
她皱眉:“有什么问题吗?”
小舅舅摇头:“没有,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你需要什么,就能引来什么,你想要他,他也感受到你的召唤。”
那时候的女孩对此嗤之以鼻,她根本不信这一套。
她觉得所谓的傩仪不过是族里设定的合理减员的借口罢了。
她当时嚼着口香糖,按照舅舅的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