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骂回去的底气。
人在春风得意的时候,往往会忽略掉一些东西。
等裴景察觉到的时候,朝堂的局势发生了一点变化。
徐行不再上折子。
皇帝看见徐行,也不再眉头紧皱,一脸嫌弃的样子。
怎么会呢?
裴景悄悄一打听,好像是徐行走了魏靖川的路子,让魏靖川在中间穿针引线。
还骂他是姨娘生的,在主子面前摇尾巴,徐行是正妻生的又如何?
没权没势的时候,还不是削尖了脑袋,处心积虑地要往皇帝跟前儿凑,又比他清高到哪里去?
那日他去给皇帝请脉,皇帝正与魏靖川议事。
他在外头刚等了一会儿,一个内侍跑出来传话,说陛下召徐行进宫。
他心里微微咯噔。
徐行匆匆而来,跨进门槛的时候,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冲他露出一点冷笑。
除了冷以外,那笑似不屑,亦有嘲讽,还有挑衅。
裴景心中的怒火,噌地涌上来。
这人真是得势猖狂啊。
直到太阳下山,徐行和魏靖川才从御书房并肩走出来。
徐行看都不看他一眼,只顾着跟魏靖川交头接耳地说话。
两人走远,内侍请他进去,他跨过门槛,看到年轻的帝王坐在龙案后,唇角也有一点浅浅笑意。
裴景的心,直往下沉。
看来……
那姓徐的要卷土重来了。
……
裴景料错了,徐行没有卷土重来。
那一天过后,皇帝再也没有召见过徐行。
徐行在文武百官中,仍是一个被冷落的局面。
但不知道为何,裴景总有种隐隐的感觉,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为什么说不简单?
因为听皇帝贴身的内侍说,皇帝已经好几回,提到了徐行这个人了。
皇帝提到徐行?
为什么?
他都已经把徐行架空了,都恨不得杀了他?
裴景不得不暗下多留个心眼。
这一留,他才发现,徐行其实一直在给皇帝上折子,只是不放在明面上,折子由魏靖川暗中转交给皇帝。
他打听不出,徐行的折子里写了些什么,但有一点裴景心里很清楚——
皇帝气色越来越好,脉象和缓,就连夜里睡觉,都一沾枕头即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