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救我?我裴景凭什么要你救?”
“我胡说八道?”
徐行冷笑一声:“皇帝再这么吃下去,你能保证他仅仅是脾胃虚寒的问题?
他那时候是年轻,身体容易调理,若年纪再大一些呢?
你别忘了,他是皇帝,是天子,是太后唯一的儿子。
他的身体,维系着太后后半辈子的荣华,维系着朝廷的稳定,维系着整个江山社稷。
要是他的身体出了一点点差错,裴景啊裴景,你真当太后会放过你?你们裴家当真能承担得了那个后果?”
裴景耳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一时间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只剩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宁方生看了裴景一眼,接过话道:“那次冲突,谢大人从头至尾,都没有为裴景说过一句话,而是任由你骂,任由你逼,是因为他看出了你的用意?”
“我和谢大人之间,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裴景他哥,一个是谢大人的胞弟。
因为这两个人的原因,我们之间从来不是对手,而是没有办法表露在明面上的朋友。”
徐行:“我与他在皇帝面前,常常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但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辅佐小皇帝,为了这片江山。
谢大人跟着先帝这么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他的沉默,是做给太后看的。
而我揪着裴景痛骂,也是做给太后看的。
我骂得越凶,太后心里越畅快,裴景就越不会有事,否则,别说半年的俸禄,就是半年的牢狱之灾,都算是轻的。”
话落,浓雾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裴景死死地看着徐行,眼底悄然漫开的红血丝,无声无息地说出了他此刻强忍的怒吼——
这,怎么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