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榻上的皇帝:“陛下,先帝倒地前,手里还拿着奏章,心里想的还是江山社稷,虎父无犬子,您得给先帝争口气,让他九泉之下瞑目啊。”
扯上先帝,小皇帝羞愧地低下了头:“徐大人,朕错了。”
皇帝错了。
他错了。
唯有徐行,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是对的,是忠臣。
事后,徐行假惺惺地跑来对他说:“裴太医,那天拿你开刀,实属无奈,陛下已经连着三天称病没有上朝了,再这么下去……”
他看着徐行一张一合的嘴巴,心里反胃到了极点。
这人何止是拿他开刀啊?
这人根本就是手起刀落,想置他于死地,想置裴家于死地。
裴景突然想到很多年前,大哥跑来恶狠狠地对他说:
“老二,该是你的,你拿走,不该是你的,你想都别想,我是因为爹,不想对姨娘下手,真要惹急了我,我让你们母子二人滚出裴家。”
大哥是明着狠,徐行阴着坏。
这两人相同的目的,都是要把他踩在脚底下,一生一世都翻不了身。
那天从宫里回来,他去了谢家。
他实在想不明白,四个顾命大臣,为什么风头都被徐行抢过去,余下三人甘心吗?
他更要打听打听,这徐行到底是凭什么,坐上了顾命大臣的位置。
大舅哥似乎正等着他来,见到他的第一句便说:“你别和徐大人计较,他也是为了江山社稷。”
裴景傻眼。
紧接着,大舅哥说了第二句:“一个谎言,要用一百个谎言去圆,他是在帮你。”
裴景哑然。
最后,大舅哥说了第三句:“伴君如伴虎,妹夫啊,以后要谨言慎行才是。”
没有一句话,是向着他的。
每一句话,都在说他的不是,都在警告他。
裴景不服:“大哥,为了江山社稷,就可以拿裴家开刀吗?”
“这人做事,是有些不管不顾,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你只有多担待。”
又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合着被开刀的人,不是你们谢家。
裴家百年,名声是靠一代人一代人积累下来的,容易吗?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问:“大哥,你才是顾命大臣的首位,被徐行抢了风头,你心甘吗?”
“你应该问我,能不能做到像他徐行那样?实话告诉你,不能。所以,我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