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血口喷人,我自取头上官帽,从此离开京城,不问政事。”
裴景被这人激出血性:“你打算怎么赌?”
“简单。”
“举头三尺有神明,用你裴家一门的兴盛,若你鬼话连篇,你裴家从明日起,便霉运连连,一路往下。”
裴景瞬间脸色苍白。
他敢赌吗?
敢。
却不敢拿裴家的运势做赌注。
他答应过父亲。
这是他的七寸。
“太后。”
这时,徐行一掀衣裳,跪倒在地。
“西北边境处,瓦剌蠢蠢欲动,鞑靼多次南下侵扰;东南沿海,倭寇海盗隐隐又有抬头之势。
内里,先帝一走,各地藩王私相往来严重,南边水患,中部干旱,百姓日子艰难,内忧外患之势,陛下还称病不肯上朝。
这一日不上朝,人心便浮动一日。
太后啊,您现在替他扛下所有小石头,可总有一天,他要独自面对一整座大山啊。”
太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良久,她凤目一挑,沉着脸,起身走到龙榻前。
小皇帝吓得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说他病好了,现在就能上朝。
看到这里,裴景才明白过来,小皇帝假装生病是为了不上朝。
他在无意间,做了皇帝的帮凶。
他是心甘情愿做帮凶的吗?
不是的。
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无奈,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无助。
裴景张了张嘴,想替自己说上一两句好话,可话到嘴边,又只能生生咽下。
更让他百口莫辩的是,刚刚徐行那一番言论,让裴景苦苦经营了十年的名声,蒙上了一层灰。
最后,是太后做了和事佬。
“裴太医,以后你和哀家一样,都不许纵着陛下。”
这是一句安抚的话,但裴景却羞愧得无以自容。
太后纵容,是因为天底下做娘的,没有一个不护着自己的孩子。
而他是太医。
太医嘴里说出来的话,必须一是一,二是二。
说假话,以后谁敢再让他裴景诊脉?
裴景满心的委屈和辛酸,堵在胸口,他只有将身子伏在地上,从喉咙里闷出一句:“臣,遵旨。”
而这时,徐行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他转过身,跪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