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个十七八个,统统跟着爹学医。”
裴景得了儿子这一句,慢慢闭上了眼睛,喃喃道:“日后,我见着你祖父,也算是有了交代。”
裴泽的眼泪“哗”地流下来。
爹这辈子,除了他这个儿子以外,最在意的人就是祖父。
可惜啊……
祖父到死,都还在惦记着他那个大儿子。
一片寂静中,裴景突然重重叹了口气:“儿子,你知道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情,是什么吗?”
“是什么?”
没有回答。
一道沉沉的呼吸声,在房里响起,裴泽长长松出一口气。
他在药里添了一味安神药。
安神药能帮爹睡个好觉。
这世上的病千千万,究其根源都是从心上来,心上压了一块大石头,吃不下,睡不着,这病不就来了吗。
“爹啊,我不能帮你搬走心上的石头,至少能帮你睡个好觉。”
裴泽弯腰替他掖了掖被子,捡起地上的画卷,走到火盆旁,把画扔了进去。
火苗蹿起来的同时,裴泽眼中露出一抹阴狠。
“徐庭月,你是欺负我裴家没人了吗?看我怎么弄死你们一个个。”
……
房顶上。
两个趴着的人,不约而同地扭过头,对视了一眼,眼里都是惊悚。
弄死?
行医之人竟然说出这种话来?
陈器一挑眉,用气声问:“现在怎么办?”
天赐:“等!”
陈器疑惑:“裴景都睡着了。”
天赐晃晃手里的安神香:“为了保证万无一失,等他儿子睡着了,再点上一根。”
陈器点点头表示同意:“咱们什么时候撤?”
天赐抬眼看看天,天上的雪越飘越大:“子时一刻,如何?”
陈器:“听小天爷的。”
小天爷无声无息地蹲起来,无声无息地落进院里……
陈器扭头,朝卫家的方向看一眼。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宁方生,卫东君,你们一个斩缘人,一个窥梦人,可别让老子失望。
这场硬仗,只准赢,不准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