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
人老了,就该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为什么要先把消息送到父皇那儿?
是因为太子在父皇的手里,是生是死,都是父皇的一句话。
什么檄文,都没有釜底抽薪来得有用。
只要太子一死,钱尘鸣别说二十万大军,他就是领四十万大军,也师出无名。
“无名”之师,就是乱军。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老尚书,老尚书……”
“啊?”
老尚书回神:“殿下有什么吩咐?”
赵昭明看着他:“领兵迎战的人,除了那几位,老尚书有什么人选?”
……
宫城。
内殿。
龙床上的帝王身子一颤,猛地睁开眼睛。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被两个士兵押送着,走进了大帐中。
大帐里,摆着一张王椅,椅子上铺着张整的虎皮。
虎皮上坐着一个男人,那男人冷冷看着他,从嘴里迸出一个字:杀!
他吓得跪倒在地,一边喊救命,一边亮出自己的身份。
“我是皇帝,我是华国的皇帝,你不要杀我,要金子要银子,我统统给你。”
那男人大步走过来,一脚将他踢翻在地:“贪生怕死,跪地求饶,你是哪门子的皇帝。”
说罢,那男人举起了手里的刀。
他惊恐万分,挣扎中,眼神往上一抬……
魂飞魄散。
要杀他的人,竟然是他的皇弟赵君阳。
冷汗,从赵玄同的脸上滑落下来。
七年了。
这人还常常在梦中惊吓他。
阴魂不散呐!
“皇上。”
马一心匆匆走过来,一通低语。
听完,赵玄同只觉得胸口一阵绞痛,试着喘了几口气,那绞痛却越来越厉害,不由怒火冲天,一掌劈在榻上。
“乱臣贼子,乱臣贼子啊……咳咳咳……咳咳咳……”
“皇上,皇上!”
马一心连忙把人扶坐起来,又是引痰,又是喂茶,又是揉胸。
一通忙碌,赵玄同终于再次开口:“康王有什么应对之策?”
“回皇上,内阁数位大臣开始草拟缴文,康王和兵部的人,在商讨领兵的将军,粮草也在有条不紊地筹备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