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一听父亲发话,咬了咬牙,强笑道:“二位,请!”
“啧啧,到底是老太医啊,就这份气度,我等望尘莫及。”
“徐行也算是个人物,怎么教养出来的女儿,一点规矩都不懂。”
“大约是府门关得久了,得了失心疯吧。”
“得了失心疯,就更该老老实实缩在家里,老太医大喜的日子,她个妇道人家跑来逞什么英雄?”
议论声中,敬酒的客人纷纷往后退。
门外,一个个的脑袋探进来。
席面上,所有人放下手里的碗筷,支起了耳朵。
徐庭月在所有人的视线中,大步走到主位旁,冷冷一笑:“裴叔,别来无恙啊?”
裴景抬起头,不躲不闪地迎着徐庭月的目光。
良久,他叹出一口气:“庭月侄女啊,一晃,你爹都已经死了七年了。”
“裴叔”“侄女”两个称呼一出来,不知道内情的人,都还一头雾水着。
一些知道内情的,不由想起了旧事。
徐行和当年僧录司的裴大人称兄道弟。
裴景和裴大人又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按辈分,可不就是叔侄的关系。
“莫非,这徐庭月是因为裴家没有请她,所以跑来闹事?”
“那也不看看她徐家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哪个敢请啊。”
“你们糊涂了不是,办寿宴哪有请的,不都得小辈先来送寿礼。”
“那这是……”
“嘘,往下瞧!”
这时,徐庭月冲裴景微微一笑。
“裴叔好记性,我爹死了整整七年多,若他还活着,今年也是他的六十大寿。”
说罢,她一掀衣裳,就在青石砖上跪下来,在所有人惊诧的目光中,磕了三个头。
磕完,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又磕了三个头。
门口。
卫东君一看徐庭月磕了六个头,就知道这人和她一样。
前三个头,用来拜寿。
后三个头,用来愧疚。
接下来,便是要真刀真枪的对上了。
果不其然。
徐庭月起身后的第一句话,便带了杀气。
“裴叔,侄女今儿过来,还带了一份重礼,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收下我这份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