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徐庭月恍若未闻,目光扫过一桌又一桌的席面,后槽牙不由得咬紧。
她也是富贵人家的女儿,自然知道操办这样一场寿宴,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不夸张地说,大约半年前,裴府就应该陆陆续续地开始筹备了。
所以,当宁方生提出这个方案时,她第一个反应,便是拒绝。
她也是做女儿的,也替爹操办过寿宴。
操办寿宴的目的,除了府里的声望、脸面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哄老人开心。
裴景活了一甲子。
六十年,多不容易。
但细细一想,还有比这更好的办法吗?
“对不住了,老太医。”
徐庭月紧咬的牙齿慢慢松开,大声道:“我们是来给裴景送寿礼的。”
喧闹的人群,忽然一静。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奇怪。
哪有席都开了,还来送寿礼的道理,按规矩不都是早些天就送了吗?
再者。
来的是两个中年人,瞧着比裴景小一辈,哪有小辈直呼老太医姓名的道理?
大爷裴泽听到这边的动静,起身走过来,目光朝两人一扫,眉头立刻皱起来。
“你们是什么人?”
“徐行之女,徐庭月。”
“徐行之婿,王洪业。”
屋里的气氛,陡然肃杀。
在主屋吃饭的都是男宾,也都是裴府的贵客。
裴府这样的人家,贵客自然都是官场上的人,而官场上的人,有几个没听过“徐行”的大名。
裴泽到底是裴家下一代家主,明明心里很清楚来者不善,却还是笑盈盈道:
“稀客,稀客啊,只是现在已经不是送礼的时辰,徐夫人,请随我去小厅坐坐。”
“坐就不必了。”
徐庭月一脸淡漠:“送了礼,与裴景略说几句话,我们就走。”
“我父亲这会儿正被人敬酒,二位还是……”
“怎么?”
徐庭月突然冷笑着打断:“裴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礼也不敢受,人也不能见吗?”
这话,就十分无礼了。
裴泽脸一沉,刚要呵斥,一道低沉的声音从主桌传过来。
“我一把年纪的人,有什么礼不敢受,有什么人不能见?让他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