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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业云突然看向一旁的卫承东:“你知道,你小叔是怎么哄我的?”
卫承东摇摇头:“我只见过他哄阿君。”
“他是怎么哄阿君的?”
“给她买各种好吃的,给她讲奇奇怪怪的故事,阿君过生日,他从外头淘来新奇的玩艺儿,还常常把阿君背在身上,带她出门逛街。”
“他也是这么哄我的。”
沈业云:“我回晋中的第一天,梁家铺子的各色蜜饯,就摆在了我的书案上,信里只有两个字:尝尝。
半个月后,他在信里给我讲了一个鬼故事,末了,他说那故事是从他大哥的书房里偷看来的。
又过半个月,他托人给我捎来了一把刀。
那刀是他爹给他买的,他爹还给他请了一个练武的师傅,师傅说他没有练武的天赋。
他在信里说:沈业云,我没有的天赋,你一定有。”
卫承东:“……”
怎么听着,小叔小时候比自己这个混蛋,还要混上几分啊。
“你猜我收到那把刀后,做了一件什么事吗?”
卫承东又摇摇头。
“我求祖父也替我找了个练武师傅,师傅教了我一个月,连月钱都没敢要,就半夜溜了。”
沈业云突然轻轻一笑。
“于是,我就托人把那把刀,还给了卫四,还给他写了几个字:请勿高看。
你猜你小叔,是怎么回信给我的?”
卫承东还是摇头。
沈业云闭上了眼睛,轻声道:“他就写了三个字:万一呢?”
卫承东扭头:“这三个字有什么用意吗?”
“万一好吃呢?万一见着鬼呢?万一有天赋呢?万一腿会好呢……”
沈业云缓缓睁开眼睛,眼里有悲色流出来。
“我看着那三个字,突然觉得老天爷把我生下来,是有道理的。”
“什么道理?”
“让我遇着他,也让他遇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