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业云没有回答。
卫四也不等他的回答,挥挥手,自顾自走了。
如果不是边上的那张圆凳,沈业云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梦。
他长这么大,都是自己和自己玩。
从来没有一个同龄人,会来找他玩。
他们看到他,要么一脸嫌弃,要么远远避开。
等卫四走得不见了踪影,沈业云才喃喃出声:“你找不到了,很快我就回老家。”
这京城祖父呆够了,早就嚷嚷着要回去。
这会战事也消停了,孙子的腿也彻底没了指望,老爷子决定后天出发。
出发那天,爹娘亲自把他们爷孙俩送出了城。
沈业云知道爹娘为什么要送。
因为祖父的年纪,不可能再往京城跑,这一趟是最后一趟了。
而他,从小跟着祖父在老家长大,腿脚又不方便,自然也不会再来京里。
沈业云看着娘在城门口朝他挥手,心里闷闷的。
在京城这么些天,娘没有问他,儿子,你要不要跟着爹娘留在京城,只叮嘱他,回了老家要孝顺祖父,要听祖父的话。
马车行出三里地,身后突然有人喊他的名字。
他一惊,掀开帘子。
滚滚尘土中,有辆马车疾驰而来。
驾车的是个老汉。
老汉身旁坐着个少年。
少年一身月白长衫,朝他招着手。
晨光泼洒下来,那少年的眉眼写满了焦急。
正是卫四。
卫四追上他们,劈头盖脸就埋怨:“沈业云,你不讲义气,要离开京城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害我今天白往你们府里跑一趟。”
卫四生气了,眼睛瞪得很大。
沈业云看着他起伏的胸口,怯生生问道:“你去沈府做什么?”
“找你玩啊,我们说好的。”
说罢,卫四手一抬,往他怀里塞了个东西:“还给你带的艾窝窝,可惜已经冷了。”
“我……”
“我给你写信,你要记得回啊。”
卫四扭过头,冲一旁的祖父恭恭敬敬行一礼。
“沈老爷,我是您孙子的朋友,我叫卫执命,我爹是卫广行,回头信到了,您别扣着信啊。”
祖父还没出声,他接着又补了一句:“我会哄着您孙子开心的。”
……
水榭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