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方生,你倒是说句话啊。”
宁方生一激灵,才发现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斩缘碰上变天,就等于屋漏偏逢连夜雨。雨势太大,我必须先保住你们。”
保着他们,就是暂时搁置斩缘,等天亮了再说。
所有人心里狠狠一咯噔。
天一亮,就只剩下一天一夜的时间了,来得及吗?
……
此刻,卫承东的心,也狠狠一咯噔。
他来别院足足三个时辰了,佛经抄了一张又一张,茶也喝了一盏又一盏,茅厕跑了一趟又一趟,就是不见沈业云的人。
同时不见的,还有忠树。
“纪掌柜,东家人呢?”
纪掌柜歪在椅子里,慢悠悠地剥着花生,喝着酒,眼睛朝卫承东瞄一眼。
“东家的行踪,怎么会和我一个下人说。”
你是下人?
鬼信。
卫承东暗暗咒骂了姓纪的几句,索性把笔一扔,屁股一抬,走到了院子里。
冷风吹来,心里的燥热慢慢褪去,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
沈业云的两条腿,昨天晚上才请裴景来针过。
今天早上他离开的时候,沈业云还是一脸痛苦的表情,没道理几个时辰一过,那双腿就好了。
腿没好,偏偏人不在。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沈业云去了某个不得不去的地方,见某个重要的人。
沈业云离不开忠树。
所以,今儿个忠树也不见人影。
那么,这主仆二人去了哪里呢?
他们是怎么出去的呢?
又是怎么避开皇帝眼线的呢?
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如果这一夜都不回,那我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夜的时间?
宁方生他们还在客栈等着我的消息呢,现在我是苦等下去,还是准备开溜?
哎!
真是为难死个人啊!
开溜吧。
反正客栈离这里也不远,和大部队汇合了再说。
卫承东主意打定,蹬蹬走到书房:“纪掌柜,既然东家不在,那我就……”
“你回不去。”
“为什么?”
纪掌柜眼皮都没抬,一指说:“因为四九城已经开始戒、严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