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府。
朱漆大门沉厚如磐,铜铸兽首门环衔着锃亮的圆环,冬阳斜斜掠过,溅起几点冷光。
门前,立着一对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雄狮踏球昂首,雌狮抚崽垂眸。
这对石狮子,原本用来镇宅。
但此刻,它们全无用处。
为啥?
因为这对石狮子前,站着整整两排身披玄铁重甲,腰间配刀的士兵。
这些士兵周身凛冽杀气,每一双眼睛都带着久经沙场的锐利,警惕地看着从钱府门口路过的每一个人,每一辆马车。
远处。
卫东君放下车帘,低声道:“宁方生,钱家被看得严严实实,别说你,就是只苍蝇想飞进去都很难。”
这话,没有夸张。
钱府除了门口那两排士兵外,宅子的墙边,每隔三五丈,都守着一个带刀的士兵。
无功而返吗?
宁方生有点不甘心。
“就算你进去了,也很有可能会被锦衣卫盯上,虽然,他们查不到你,但这个节骨眼上……”
卫东君扯了扯宁方生的衣袖:“为了接下来的斩缘,我劝你最好不要冒险。”
宁方生嗓音中带着一点惋惜:“说不定,答案就在钱月华那里。”
卫东君撇撇嘴,神色不屑。
“从别人嘴里听到的答案,始终没有自己找到来得刺激,否则还要你这个斩缘人做什么?要我这个窥梦人做什么?”
宁方生眼里的不甘,一扫而光。
“卫东君,你是不是从小到大,就这么乐观?”
“何止从小到大啊,我在娘胎里的时候很乐观,我娘说了,她怀我的时候,我在她肚子里动个不停,像是在跳舞似的,可快乐了。”
“后来呢?”
“跳得太厉害,早半个月把自己跳了出来。”
早产了?
宁方生刚要拧眉,不想卫东君却嘿嘿一笑:“多好的事啊,能早点看到这个世界。”
宁方生看着她:“这世界有什么好,充满了阴谋算计,辛酸痛楚。”
“那是你没遇着我,遇着我就好了。”
卫东君下巴一抬,可傲气了。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娘说的,我娘说,自从有了我这个小冤家以后,她饭都比从前多吃半碗。”
“是因为高兴?”
“是被我累的。”
宁方生眼睛陡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