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到小天爷都快瞌睡了,才幽幽传来陈十二的一声。
“我这是在哪里?”
“马车里。”
宁方生低头看他:“感觉怎么样?”
陈器挣扎着坐起来,双手搓了搓脸,“有点晕,有点虚,还有点饿。”
宁方生:“忍一忍,等卫东君醒。”
陈器这才看到卫东君蜷缩在角落里,身上盖了一条毛毯,夜明珠下的小脸,很是苍白。
“这要等到什么时候,我背她进府吧,也好让她睡得舒服一些。”
“进府之前,宁方生,你是不是应该如实坦白,你和徐行的关系?”
宁方生皱眉:这么快就醒了?
卫东君撑着坐起来,靠在车壁上,连唇上都没有一点血色。
人活着,就靠一口阳气。
阳气多了,身强体壮。
阳气一少,病就找来。
卫东君现在的脸色,不用太医诊脉,就是气血两亏的征兆,但眼神却硬茬茬的,还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宁方生的去路。
意思很明白,不交代清楚和徐行的关系,别想下车,更别想进卫家。
宁方生其实要拨开那只手,很简单,轻轻一挑就行了,但他挑不开卫东君眼里的坚定,和她脸上的脆弱。
他目光微微迷惘。
“我和徐行的渊源说来话长,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讲清楚的,七天倒计时已经开始,需要斩缘的人还在牢里,我们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不浪费,我就想问三个问题,否则,我不入梦!”
话到这个份上,宁方生只有妥协:“你问。”
卫东君:“你和他,是敌是友?”
宁方生:“是敌,非友。”
竟然是敌人?
卫东君与陈器的目光迅速碰上,又迅速散开。
卫东君:“你们因什么结仇?”
宁方生:“他有他的坚持,我有我的立场,仅此而已。”
明白了。
这不就是陈漠北和许尽欢吗?
卫东君:“最后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徐行和宁方生的年纪相差这么多,一个是当官的,一个是诡医,怎么会有什么立场冲突?
宁方生沉默片刻:“我爹介绍我们认识的。”
“你爹是谁?”
“这是第四个问题,恕我不能回答。”
哎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