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暗中被围了起来,钱府二爷被叫进了宫,到现在还没有出宫来。”
黑衣人抬眼看了沈业云一眼:“沈东家的父兄,这会儿也扣在宫中。”
姜还是老的辣。
把人扣住了,对里面的人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让外面的着急上火,胆战心惊。
最后等里面的人,外面的人都受不住了,事情就好办了。
沈业云慢慢阖上眼睛,“吴酸那头呢?”
“暂时还没有用刑,还在好言好语地规劝着,但估计用不了多久,最多两天的时间。”
沈业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吴酸的嘴,他们是一定要撬开的,也不知道他顶得住,还是顶不住。
但好就好在,他的妻儿已经去了金陵府吴家安顿。
吴家,皇帝暂时是不敢动的。
“太后那头有什么动静?”
“太后的宫殿外也都守着人,没有任何动静。”
沈业云眉心一跳。
连太后都失去了自由,他们这头还有胜算吗?
黑衣人:“还有一个消息,肖总管让我带给东家,午后内阁们都被留了下来,商议着给皇帝的生母宋夫人,按个什么名头好。”
皇、帝、的、生、母?
这几个字,这几个字……居然……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世人的嘴巴里,耳朵里。
这是皇帝和太后之间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啊。
终于彻底撕开了。
沈业云心头直发凉。
由此可见,皇帝这一回是铁了心的,想在他死之前,把该办的事都办了,该了的心愿都了了。
“内阁当中,就没有人反对吗?”
“有。”
“关了,还是杀了?”
“关了。”
沈业云藏在水中的两只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真是要逆天而行啊。”
黑衣人没有说话,垂下了头。
长久的沉寂中,沈业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钱月华在做什么?”
“钱小姐在绣花。”
沈业云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
时局都这样了,她竟然还有闲情绣花,卫四啊卫四,你托付给我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
可莫名的,沈业云的心静了。
是啊。
时局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失去的,可害怕的,左不过是一条命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