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至高无上的权力。
太子赵立诚,慢慢把腰背挺了起来:“父皇这是要一意孤行吗?”
“这是朕的江山,朕是天子!”
“父皇难道忘了,当年封太子的诏书,不是您赐给儿臣的,是太后她老人家,是被您逼死的灵帝,是他们一同赐给儿臣的。”
“你……”
“儿臣从他们的手上,接过了册封太子的诏书,容儿臣回忆一下,父皇当时在哪里?”
赵立诚轻轻笑了:“噢,我想起来了,父皇当时在瓦剌,做着俘虏呢。”
苍老的皇帝,刹那间脸色煞白。
他低着头,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跪在他面前的儿子。
整整七年了,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揭他过去的短。
俘虏?
这两个字是赵玄同的逆鳞,更是他一辈子不能忘的耻辱。
“放肆!”
赵玄同简直怒不可遏,扬起手,欲一巴掌再狠狠劈下去,劈死这个大逆不道的畜生。
怎么回事?
他的手抖得像个筛子,根本控制不住。
怎么会控制不住呢。
朕是帝王啊,是九五之尊,这天下都是朕的,凭什么,朕控制不住自己的一只手。
赵玄同面容狰狞着,想用另一只手,去控制那只发抖的手。
马一心一看皇帝这副样子,怕有个什么好歹,赶紧上前一把握住了,含泪道:
“陛下,息怒啊,保重龙体重要。”
赵玄同看着马一心眼里的泪,猛地回过神来。
对。
朕要保重龙体。
这畜生就是想把朕气个好歹出来,好顺理成章地登了那大位。
“来人,把太子府给朕围起来。”
“陛下!”
“父皇!”
两道声音一道出自马一心,一道出自赵立诚。
马一心眼露哀求,陛下啊,太子府一被围,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您要废太子,这……这……
要如何收场啊!
而赵立诚却是昂着头,一脸的冷意:“父皇,您当真要与儿臣鱼死网破吗?”
“儿臣?”
赵玄同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竟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戛然而止。
“身为儿子,忤逆父亲;身为臣子,忤逆君王,你哪来的脸,自称儿臣?你与那禽兽有何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