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也没法轻易做出判断,这封信是否与刘树忠有关。
不过,他能确定的是,这丑陋的字迹,应是写信之人故意为之。
这与初学者写字完全不同,应该是写信之人在故意隐藏字迹,也就是说,这封信大概率,就是要给李世民传递消息之人亲自书写,而非是找其他人代笔。
至于原因————他认为,可能是时间紧迫。
从窦谦被杀,到信件送到蛇虎暗卫那里,只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看似不少,可对写信之人来说,了解窦谦被杀的阴谋,到写下信件,到找到蛇虎暗卫的住所,再到避开可能暴露自己的危险————要一口气做完这些事,半个时辰的时间可就不算多了。
倘若写信之人与凶手是同伙关系,那还要想办法以合理的理由,与凶手分开,时间也就更紧迫了————
所以————
他看著手中的信,或许这封信,能助他找到写信之人。
李世民见刘树义凝视著手中的信,沉吟了一下,道:「这封信就由你保管吧,以后你若是找到了写信之人的相关线索,就查下去,朕要知道他的身份。」
刘树义拱手道:「下官遵命。」
说罢,他便将信小心折好,放于怀中。
见刘树义如此小心的保护信件,李世民心中微微点头。
他指了指桌案上的水壶,道:「喝杯水吧,接下来会有一段路途,稍微休息一下。」
有一段路途?
刘树义正思索著李世民的意思,马车便已经被宦官赶动,走了起来。
刘树义道:「陛下,我们这是要去?」
李世民轻轻摇晃水杯,看著杯子里起伏的水面,缓缓道:「你不是发现了渊」字血字吗?不想进一步查查这个字的含义?」
刘树义目光一闪,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李世民该不会————要让他去询问李渊吧?
似乎看出了刘树义心中的猜想,李世民说道:「朕是绝对不相信父皇会与窦谦之死有关的。
「但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既然在案发现场,发现了写有渊」字的血字,而父皇与窦谦又确实有一些关系————那朕觉得,我们有必要与父皇说一下此事。」
「倒不是说怀疑父皇,只是若我们避而不谈,对血字无动于衷,此事一旦传开,必然会有人说我们不公正,说我们护著父皇————」
「到那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