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是有了————眼前的字迹,绝对是他所看过的所有字迹中,最丑的一个。
比起那些为了隐藏身份,让刚刚学字的稚童来写的字,还要丑。
刘树义觉得,也就这字勉强还能认出一个字样,否则说是泥鳅沾了墨水在纸张上滚出来的,他都能信。
深吸一口气,刘树义不去关注字迹的丑陋,认真辨认每一个字,最终明白了整封信的意思。
这封信只有一句话「窦谦已死,贼人借其手,留血字渊」,以图诬陷陛下。」
字数不多,却十分清晰的写明了窦谦的情况,以及现场的血字。
没有任何更多的废话,没有表忠心,也没有邀功,说明了情况后,便戛然而止。
而写信之人,能如此清晰的讲述现场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他亲眼看到了现场,发现了那个血字。
要么,他与凶手是一伙的,通过凶手的讲述知晓了情况。
刘树义看向李世民,道:「陛下可知这信是谁写的?」
李世民摇头:「蛇虎暗卫于半个时辰之前,在住所发现,他说当时有人向他的窗户投掷石头,他走出房间,就见这张纸包著石头,躺在窗下。」
「后来他去周围查看,没有发现任何身影,而当他看到上面的字迹后,意识到事情不妙,便立即去找朕————正巧那时朕出宫办事,与他相遇,他没有进宫寻朕,否则朕至少要等一两个时辰,才能知晓此事。」
刘树义点了点头,他低头重新看向纸张,道:「无论写信之人身份如何,他能在窦谦身死之后不久,就写信警示陛下,代表此人对陛下应该是好意。」
李世民颔首,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他说道:「但此人与长乐王案的那个写信之人一样,不留姓名,朕无法感谢他。」
刘树义想起了刘树忠,刘树忠不在长乐王案留名,一来是不想暴露长乐王案会出现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自己,二来应还不想重现人间,所以隐姓埋名。
那这封信呢?
这封信,与刘树忠,可有关系?
刘树义仔细观察字迹,刘树忠给自己写的几封信,每封信的字迹都不同,使得在与婉儿开诚布公之前,他根本没法把那些字迹不同的信件,联系到同一个人身上。
若非如此,他或许早就考虑刘树忠了。
而眼前这封信,又丑,又潦草,但偏又能让人认出是什么字————与刘树忠给他写过的信,都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