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刘树义长出一口气,他暂时压下纷杂的念头,视线重新落回手中的过所上。
这里一共有八张过所,代表长乐王妃这些年,至少离开过长安八次。
而且过所上的名字,各不相同,没有一个是长乐王妃的本名,说明长乐王妃都是偷偷离开的。
既然是隐姓埋名偷偷离去,就代表她的目的,定然不可告人————那是否证明,她所去,都是为了浮生楼的秘密?
若是如此————
刘树义看著过所上的城池名字与时间,眼眸眯起————这是否说明,浮生楼在这些时间,于这些城池做过什么?
顺著这些过所,能否查到浮生楼的一些秘密?
「林仵作!?」
这时,杜构的声音突然响起,他的声音里夹杂著一丝慌乱与紧张:「阿英,你快来看看,林仵作他好像坚持不住了————」
听到这话,众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刘树义也迅速收起思绪,来到杜构身旁。
只见林仵作此刻双眼紧闭,脸色煞白,之前眼角流出的泪水已经干了,整个人一动不动。
杜英指尖搭在林仵作手腕上,感受著林仵作的脉搏,眉头顿时皱起。
她又抬起手,挑开林仵作的眼皮,看了一眼林仵作的眼白,神色十分凝重,道:「他确实坚持不住了。」
「不能再给他延长吗?」
杜英摇头:「他伤的太重了,为了书写信件,又增了伤势,现在就算华佗在世,也无力回天。」
听著杜英的话,杜构内心顿时有如沉入万丈深渊。
哪怕他知道这一刻迟早会来,可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他仍是感到痛苦不已。
对其他人来说,林诚只是一个可怜之人,只是与案子有关的一个无辜之人罢了,可在他看来,林诚是他在大理寺的伙伴,是多次给他指导的良师,是与他配合默契的挚友————
看著林诚死去,无异于看著亲人逝去。
这时,林诚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他眼皮轻轻动了下。
可他太虚弱了,紧闭的眼皮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最后,他只得轻轻张开嘴————
「林仵作好像要说什么。」顾闻忙说道。
杜构见状,连忙将耳朵置于林诚嘴边。
然后,他听到了断断续续十分微弱的声音。
「————仇已报————我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