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阳光明的印象颇好。
「李所长,佟大爷,留步,请留步。」阳光明客气了一句,转身走出了李所长家灯火通明的堂屋。
阳光明不疾不徐地往东跨院走去,脑海里还在回放着今晚在李所长家经历的这一幕幕。
刘长福平静面容下隐藏的锋芒与决绝,马有财色厉内荏的丑态,佟大爷恨铁不成钢的忧虑,李副所长权衡利弊的无奈与倾向……
这一切,都让他对这个看似普通的大杂院,有了更为立体和深刻的认识。
经过今晚这一番深入的交谈和观察,他算是对院里的刘长福和马有财这两家人,有了更清晰也更深刻的认识。
刘长福此人,看似平静认栽,实则隐忍深沉,胸有丘壑。
他痛快赔钱,与其说是服软认输,实则是一种暂时的隐忍。
那番关于「报应」和「吃牢饭」的话,既是基于自身经历的严厉警告,也像是一种无声的宣示,表明他绝不会就此罢休。
阳光明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绝不会就此了结。
刘长福定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只是他报复的方式和时机,恐怕会出人意料,且精准狠辣,不会留下任何明显的把柄,很可能让马家吃了大亏还无处申冤。
而马有财,则是个典型的外强中干、色厉内荏的角色,仗着有点蛮横和混不吝在院里充大头,欺负老实人,实则眼界狭窄,缺乏真正的智慧和远见,更看不透刘长福那种人的底细和手段。
他那两个儿子,马大国和马二国,看来是完美地继承了他的「优点」,有样学样,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更加肆无忌惮。
这次看似占了天大的便宜,白白得了十块钱,还打了刘小军一顿,实则是惹祸上身而不自知,已经为自己家埋下了一颗不知道何时会引爆的炸弹。
未来的苦果,恐怕远超他们今日所得的这点微末「好处」。
回到东跨院,田玉芬正坐在堂屋门口的小马扎上,低头专注地纳着鞋底。
老太太则坐在一旁,手里慢悠悠地摇着一把破旧的蒲扇,眼睛却不时望向门口,显得有些心神不宁。
里屋传来妹妹阳珊珊均匀而绵长的呼吸声,小姑娘早已进入了梦乡。
「回来啦?怎幺说了这幺久?」
田玉芬听到动静,立刻放下手中的针线活,擡起头关切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担忧。
老太太也停下了摇扇子的动作,目光投了过来。
阳光明走到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