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长福平静地说道:「这十块钱算是给小军买个教训,让他记住今天这个跟头,以后管住自己的脾气。
也算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难看的马有财,语气平淡无波,「给马家大国、二国……压压惊。毕竟,被冤枉的滋味不好受。」
这最后一句,听起来是让步,实则充满了讽刺意味。
刘长福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一锤定音的力量,「这件事就这样吧。
我们认了,也不再给李所长和大家添麻烦,更不会再去追究谁打了我儿子。
以后,我会好好管教小军,让他收敛性子,老老实实做人,别再惹是生非。」
他强调的是「管教自己儿子」,对于马家,他不再提及,仿佛那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他说完,对着李副所长、佟大爷和阳光明分别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便站起身,步履沉稳地向门外走去,自始至终,没再看呆若木鸡的马有财一眼,仿佛他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这一连串的举动,干净利落,既按照赌约赔了钱,看似认了栽,服了软,却又在言语间用最狠辣的方式狠狠敲打了马有财一番,揭穿其本质,发出严厉警告,最后飘然离去,将马有财晾在了那里,进退失据。
这份隐忍、精明、掌控局面的能力以及话语中蕴含的力量,让在座的几人,包括阅历丰富的李副所长在内,都暗自心惊,对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刘长福有了全新的,更为深刻的认识。
刘长福一走,屋里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和压抑。
马有财看着桌上那张刺眼的十元钱纸币,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手里夹着的烟都快烧到手指了,也没察觉。
显然刘长福那番夹枪带棒、暗藏杀机的话让他心里极不痛快,又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那股混不吝的得意劲儿被彻底打掉,只剩下阵阵发虚的后怕,和一种被当众剥光了衣服般的难堪。
他猛地吸了两口已经快要燃尽的烟头,灼热的过滤嘴烫了他一下,他才「嘶」地一声反应过来,慌忙将烟屁股摁灭在桌上的陶瓷烟灰缸里,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李副所长说道:
「李……李所长,你看……老刘他也认了,钱……钱也赔了,那这件事……是不是就算完了?
我们家大国二国,虽然受了点冤枉,挨了顿骂,但……但看在多年邻居的份上,我们……我们也不计较了。」
他语无伦次,只想赶紧拿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