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意。
“权力机器的运行是去人格化的,任何一种制度的执行,必然会出现层层加码的情况。任何一种制度的建立,执行成本都是由老百姓来承担,执行不力的错误由当权者承担。”
“我们就像和尚念经,没有错误的经文,没有不歪的和尚。”
“你能意识到这一点,说明已经跳脱了情绪去看待事物,这一点非常好。我们的很多高级官员,到现在就都没有跳脱情绪去看待问题,特别是肃反局的局长,他迟早有一天会犯错。”
刘瀚文用了非常这个词,足以见得对于陆昭回答的满意。
陆昭不是照本宣科说些场面话,是有基层工作经验,有现实案例进行回答。
从政五十余年,刘瀚文见过太多的人。
在一个看似闲聊的突击考察,最能看出一个的深浅。近些年来关于邦区邦民问题,是一个非常好的试验题。
联邦对待邦民政策持续了十几年,大多数人已经被民族主义思维困住。
只谈当下邦民廉价劳动力,不谈日益增长的管理成本是为短视。
只谈特反部队在镇压邦民取得的胜利,不谈整体性发展是为狭隘。
只谈具体的事件,不谈背后缘由是为浅薄。
如今刘瀚文手下大将有三个人,屠彬是狭隘,丁守瑾是短视,柳浩是浅薄。
柳浩只关注南海一道问题,不懂得为大局着想。
陆昭问题是心软。
一个能在邦联区指挥支队,杀死无数犯罪分子的军官,在刘瀚文这里能称得上心软。
刘瀚文能察觉出来,陆昭有些太看重普通人了。
对于中下层官员来说是美德,对于上层来说是心软。这种人不适合当官,应该去大学当教授。
由于联邦是以黄金精神建国,这种理想主义者一直不少,也不乏爬到高层的。
刘瀚文想到了叶槿。
这应该是最不适合为官的天罡级强者。
完美符合君子不仕的道理。
一个真君子就不应该进仕途,专心读自己的圣贤书,不要掺和到权力斗争之中。
当年大局已定,改制都过去半年了,叶槿回来还要大闹一场。
林知宴开口道:“刘爷该吃饭了,再不吃饭菜就凉了。”
“那吃饭吧。”
刘瀚文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陆昭心软不是问题,手段是可以学,但根子烂了就改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