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音在远处与众人应酬着,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陈业这一桌。
见陈业那那副慵懒模样,她掩在长袖下的玉手微微收紧,眼底划过一抹毒芒。
“笑吧,趁现在多笑笑……当真以为,华岳奈何不了燕国?只不过,尚不到时机罢了。”
顾棠音心中冷嗤,
“再过些时日,我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她心中如此念着,但面上笑意柔和,端着酒盏,娉娉婷婷地走到灵隐宗席位前。
“顾仙子这大忙人,怎么有空来咱们这角落?”
陈业眼皮微擡,起身笑道。
虽双方早就暗生龌龊,但面上的功夫还得做,毕竟他现在代表的是灵隐宗。
顾棠音捏着酒盏的指节微微泛白,却笑得越发明媚:
“听闻明日陈教习便要启程返回灵隐宗了,这山高路远,沿途多有穷山恶水、妖兽横行。棠音特来敬教习一杯,愿教习和三位高徒……一路顺风。这几位可都是不可多得的天才,陈教习千万要护好了,莫要让她们半途夭折。”
“唉,比如我的两位钟师弟,个个都是人中豪杰,乃真人一手教导出的天骄,但饶是如此,也不慎为小人所害,葬身洞天,半途夭折。但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华岳府迟早会替两位弟子报仇……只希望,令徒可不要落到如此下场。”
知微眸光微寒,手已经不自觉按在葫剑之上。
今儿也紧张地攥紧衣角,准备好再次动用神火。
就算是最没心没肺的青君,她吃饭的动作也顿了顿。
“顾仙子费心了。”
陈业笑意缓缓收敛,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顾棠音,一字一顿道,
“陈某这人脾气不太好。要是真遇到什么不开眼的魑魅魍魉、拦路野狗……陈某不介意顺手把它们宰了。”
野狗……
顾棠音笑容一僵,暗咬银牙。
嗬。
陈教习啊陈教习,你最好庆幸,有一天不会落到我手中。
否则,我定然将你训成真正的野狗……只知摇尾乞怜的野狗。
再将你交予不渡川,也省得浪费一身好皮囊。
如此想着,
顾棠音心头蠢蠢欲动,都快忍不住抽出腰间长鞭,好好教训下这狂妄之辈。
“那便祝陈教习,武运昌隆了。”
她按捺冲动,皮笑肉不笑地丢下这一句,摇曳生姿地离去,再也没有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