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是受过老观主恩惠的人。
清虚观在老观主的主持之下,经常施粥,还会把香客们捐赠的衣物分给没衣裳穿的贫人。之前还有人家里养不起孩子,或是见到女婴不愿喂养,就偷偷送到道观里。许多已经下山成亲生子,年岁大的,有的都已经有了孙儿。
还有的,便是达官显贵一流。
时风崇道,有不少人说老观主是个有真学问的,来请教论道,闲的没事干的文人武人很多。几十年下来,渐渐积攒下许多情谊。
江涉、李白、老鹿山神和地祇走在山路上,甚至还瞥到了带着下人的襄阳县尉。
县尉身旁,好似襄州如今的州官也来了。
江涉远远看了一眼。
依稀认出,好似是程志。
几人从人群中挤过去,迈进门槛。时隔多年重新走在道观里,江涉打量了一圈,道观的装潢没有变化,只是有些东西变得更旧了,有些东西变新。
四下都是议论和嘀咕的嘈杂声。
“老观主该活了有九十了吧,我以为他老人家能满百呢……”
“哎,你这话说的,能活九十多还不算长寿啊?真要能活一百岁,那不得是神仙了!”
“好了好了,低声些,你我在这说说没什么,一会要去见老观主,你可不要再胡咧咧什么,要是惹得老观主精神不好,不然那些小道长能吃了你。”
议论声压低了不少。
“真快到日子了?”
对方声音也跟着小了起来,低声说:
“前天找罗郎中看过,听说是就这一两天了。老观主临死也争气,硬生生活了两天。”
“那……”
两人说不下去,都叹了一口气。
他们话声不大,却进入几人耳中,除了李白听得有些不真切,其他人听的都很清楚。
江涉抚了抚猫的头。
猫也隐约知道了什么,一声不吭。
江涉隐住他们一行人身形,看向老鹿山神。
“我们进去看看吧。”
老鹿山神沉默的点了点头。
“多谢先生。”
他自从走来这段山路,就没说什么话。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也看不出什么心绪,想到自己当年救下来的那个孩子。
又听到身边香客们或市侩、或津津有味、或叹息、或真心假意,低声哭泣的声音。
不由在心里也叹了一口气。
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