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的号称‘黑煞神’,身高九尺,膀大腰圆,肩能跑马,手能开弓,手下聚集了好几万人,连破十几个城!”
另一个常给驿站送粮草的马夫放下酒碗,摇了摇头,一脸“你们都落伍了”的神情:
“你们那都是老消息了。我前几日送粮,亲耳听驿站的差役说,那黑煞神被招安了,朝廷给了官做,他那些兄弟,也差不多要就地解散。”
小王年轻气盛,一听这话,顿时满脸不屑,重重一拍桌子:
“闹了半天,还是去当狗了!”
老李头却捻着胡须,淡淡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沧桑:
“年轻人,你不懂。这年头,杀人放火受招安,那也是一条出路。”
陈胜听在耳里,心中顿时没了兴致。
招安?
那不过是把刀递到别人手里,脖子伸过去让人砍。
他在心底轻轻嗤笑一声:
“招安能有几个好下场?真当处处都是大宋?”
他不动声色,又随口向旁边人问了几句,将零散的信息拼凑完整。
类似的草莽英雄,这些年实在太多了。
东边闹一伙,西边起一波,消息传得飞快,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可到头来呢?
九成九都是一哄而起,一哄而散,根本成不了气候。
陈胜在心中冷静评判。
这些草莽起事,大多无谋划、无根基、无长远之计,除了白白送命,几乎没有任何可借鉴的价值。
如此想着,他便将这桩事轻轻抛在脑后。
别人成不成,与他无关。
一点失败的先例,还动摇不了他的决心。
酒肆里的话题转得飞快。
没过片刻,又一个脚夫压低声音,一脸神秘地挑起了新话头:
“你们知道不?前几日我在醉春楼外头搬货,亲眼看见张员外家的公子,跟李掌柜家的公子,为了争楼里的红牌苏婉娘,吵得面红耳赤,差点当场动手!”
“哦?还有这等风流事?”
“后来呢?谁赢了?苏婉娘跟了谁?”
一群汉子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凑上前。
陈胜也微微侧耳,这个时代,他还没去过这些地方呢,心道:
“那醉春楼的姑娘,也不容易,大多是被家里卖进去的,也是苦命人。”
“日后说不得,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救人于苦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