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腕足迟疑着, 摸索着那片藤壶地面。
然而易无事的通道明晃晃就在眼下,黑色腕足却如同什么都没有察觉到一般一掠而过。
难道宗主听不到易无事的话,也看不到那个通道?
江载月再度意识到了此刻在她身边的只是一尊宗主的雕像, 她原本想要走下通道的脚步一顿。
“宗主,你刚刚没有听到……?”
江载月本来想要问得再详细些, 却发觉通道有明显缩小的痕迹。
不好, 易庙主真的想跑!
“宗主,你先松开我, 我很快就会上来……”
在她的努力劝说之下,黑色腕足终于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圈揽在她身上的腕足。
“我……等你……”
如同是离家前告别着格外黏人的庞然怪物, 江载月根本不敢再和祂多说一个字, 生怕只要再给祂一个眼神,祂就会从背后黏着地覆盖上来,不给她再离开的机会。
地下的藤壶通道已经被扩大了许多,江载月却还是谨慎地没有真正踏足到藤壶台阶上,她从镜山的山道走下, 不过片刻之间就来到了台阶的终点。
没有她想象中恐怖诡异的场景, 周围的一切都是她初见易庙主时的房间布置。
易庙主甚至还保持着跪坐在蒲团上的姿势,闭眼跪拜着面前供台上衣袍流动着艳丽色彩的雕像。
“庙主是为了躲甘长老,才藏身到此地吗?”
易无事这次没有让雕像和她说话, 他慢慢睁开眼, 仿佛有些疲倦地轻轻叹了一口气。
“你见过甘流生了?它和你说了什么?”
江载月道, “我在无事庙内和庙外见了两位甘长老。庙外的甘长老想要取回他的神魂,庙内的甘长老在取走雕像身上的的海色生衣,它也在寻找庙主。庙主两位都不想见吗?”
她原本只是想试探易庙主对甘流生的态度,却没想到易无事直接道。
“对,我不想见它们, 也不想见它们之外的人和活物。这世上若是只有我一人,就再好不过了……”
听着易庙主越发不正常的喃喃低语,江载月认真看了一眼他身上的精神值。
【9】
易庙主现在的精神值竟然只有个位数,那他现在这番神神叨叨的表现也就不奇怪了。
江载月打断了他低低的话。
“庙主,你现在还好吗?”
易无事死气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