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孙小贝和摄影大哥送到报社门口,车刚停稳,焦龙便侧过头问了一句:「陈哥,下面去哪?」
「去市经委。」
陈露阳脱口而出。
话一出口,他自己却顿了一下。
随即摇了摇头:「————不去了。」
焦龙一愣:「那————?」
「回修理厂。」
陈露阳语气很稳。
现在这一步,所有东西都还停留在「现场判断」和「记者取证」上。
真要这个时候去找梁仲维,自己手里没有正式结论、没有白纸黑字,说得再多,也只是空口无凭。
人家未必不信,但一定不会轻易表态。
与其如此,不如先回修理厂,把人心稳住,等明天的报纸出来,再看局势怎么走。
至于梁仲维那里————回去电话报告一声就算!
片儿城日报社。
孙小贝从外头一回来,几乎没顾得上喝口水,就一头扎进了办公桌前,稿纸铺开,笔尖「刷刷」地在纸上跑。
隔壁办公室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好几个人围在周连海身边,有的递烟,有的拍肩膀,你一句我一句地恭喜、调侃、唠闲天。
「今天白天来的那老同志是真挺有意思,气势汹汹的。」
「就这还北大老师呢,也没见多大能耐。」
孙小贝手中的笔一顿,下意识的将视线投向隔壁。
「北大老师咋来咱们报社了?」
同事回答:「还不就是为了那篇陈露阳的稿子吗?」
「人一进来就点名要找周记。」
「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呢。」
孙小贝没忍住,继续问:「然后呢?」
「然后?」
说话的人笑了一下,「还能怎么样?」
「咱们周记是啥人啊!」
「人刚坐下,话还没说两句,就被三两句话给打发走了。」
「周记当场就说了,」
他清了清嗓子,学着周连海的语气:「我们记者写稿有依据。」」
「「欢迎监督,但不接受情绪化指责。」」
「那老师脸都憋红了,也没讨到半点好。」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他还以为咱们报社是他们课堂呢,」以为拍桌子、瞪眼睛,就能让报社改稿?」
「太天真了。」
「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