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已经失去了耐心,他命人收起从张亮基身上和搭裢里找到的随身物品,扬起马鞭指了指不远处陆续被北殿骑兵俘虏或控制的张亮基那些亲兵、幕僚,冷笑道。
「你嘴巴严,骨头硬。可他们呢?他们的嘴巴也跟你一样严?你不说,我大不了费点功夫,挨个问过去,总能问出你的身份。
瞅你也是长沙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来认识你的长沙军民也不在少数。
到时候你表明身份,我们可就没现在这么客气了。识趣的,早点交代,兴许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落个痛快。」
张亮基闻言,浑身一颤,他看了看那些被按倒在地、同样面如死灰的随从,知道王贯三所言非虚。
自己身份暴露是迟早的事,与其被手下人供出来,受尽羞辱,不如自己直接说了,还能维持最后一丝体面。
想到这里,张亮基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了被捆缚的上身,尽管姿势狼狈,却努力昂起了头,脸上恢复了高官惯有的倨傲与冷峻,沉声道:「哼!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湖南巡抚张亮基!今日落入尔等贼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休得多言!」
「湖南巡抚?!张亮基?!」王贯三先是一愣,随即被这巨大的惊喜乐得嘴巴几乎咧到耳根,用力一拍大腿。
「哈哈!好!太好了!果然是条天大的鱼!」
王贯三下马围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张亮基转了两圈,越看越高兴,忍不住笑道:「杀你?剐你?张抚台,你就这么急着想到阎王爷那儿去报导?我杀你作甚?你死了,我的功劳岂不是小了一大半?不杀,不杀,我偏不杀你,你还是先替我好好活着为好。」
张亮基本已做好慷慨赴死的心理准备,甚至隐隐期望对方能给自己一个体面和痛快,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般直白的羞辱。
自己堂堂二品巡抚、封疆大吏,在这粗鄙武夫眼中,竟只是个衡量功劳大小的货品!
他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一时间,张亮基又羞又恼,又气又急,脸上涨得通红,继而转为酱紫色,胸口剧烈起伏,狠狠地瞪着王贯三,那眼神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
王贯三却浑不在意,吩咐士兵将张亮基仔细看管好,千万不能有闪失,自己则喜滋滋地琢磨着该如何向上头报功了。
北王重视军功,有生擒湖南巡抚张亮基的功劳在,骑兵营营长的位置能不能保住不好说,毕竟他弟弟王藩攻打湘江东岸炮台群和长沙南郊营垒时立下的功劳也不小。
可至少营官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