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沉浮自然形成的气场。
尤其是那双眼睛,虽然充满了惊怒和挫败感,却依然有着惯常的官威,这是很难掩饰的。
王贯三是河南夏邑的武举生员出身,早年为了前程和生计,也接触过不少清廷的中下级官员,甚至见过一些州府主官,算是有些见识的。他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人绝非寻常的小官小吏。
「喂,说你呢,擡起头来,说说吧,你是什么来头?姓甚名谁,官居何职啊?」王贯三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张亮基的肩膀,言语之间带着调侃。
张亮基艰难地喘匀了气,定了定神,强自镇定,试图蒙混过关:「我————我不过是一介逃难避祸的草民而已————」
「一介草民?」王贯三嗤笑一声,蹲下身,用刀尖割断张亮基所着细棉褂子的蜈蚣扣、以及张亮所背负的搭链。
一旁的士兵意会,一人打开搭裢,一人对张亮基进行搜身,很快从搭裢和张亮基身上搜出了十两马蹄金、五六两碎银、一套暗花云纹赭石色绸缎马褂、一串乌木念珠串。
马蹄金上有字,搜出马蹄金的将士拿着马蹄金瞅了好一阵,看不出什么所以然来,遂将马蹄金递给王贯三:「大哥,金锭子上有字。」
王贯三收刀入鞘,接过马蹄金查看了起来,马蹄金表面戳印有铭文,标明铸造机构、成色、重量和铸造年份。
通过马蹄金上戳印的铭文,王贯三看出了这枚金锭是金锭,还是云南的矿金税锭,属于清廷最为常见的三种官铸金锭之一。
另外两种分别是户部或工部铸造,专供国库使用的大清金锭,以及盐税折金缴纳的盐课金锭。
虽说这是王贯三第一次接触到矿金税锭,但他识字,早年也做过私盐营生,见过盐课金锭。
清廷官方金作监督铸造的金锭,成色需达九八成色以上,即含金量超过98。
此等金锭可不是一介草民能持有的。
「十两重的云南矿金税锭、绸缎马褂、能骑这么好的马,还有七八十个骑术精湛的护兵?你这寻常百姓,可真是阔气得很啊!当我没见过世面?」王贯三冷声说道。
张亮基被噎得一时语塞,方才那借口确实太过潦草可笑。
他心念急转,又换了一套说辞,语气显得诚恳了些:「总爷明鉴,我确实曾在衙门里当过几年书办小吏攒了些家业,这金子是我偷出来的,此番长沙遭劫,便携家眷细软出逃,这些护院是我雇来的。」
「你自己信么?」
王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