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密集。」
骆秉章闻言,眼中掠过一丝微光,但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岷樵说的是————
突围?」
「是。」江忠源点点头。
「趁着夜色掩护,集中所有还能战、还有马的亲兵标兵,自小吴门而出,向东突围,或可有一线生机,再图后举。」
言及于此,江忠源顿了顿,语气沉重:「朝廷需要骆制台、张抚台这等的有为疆吏,你们不可尽殁于此。」
张亮基急道:「那你呢?岷樵,朝廷更需要岷樵你这等有真才实学的知兵之材,你与我们一同走!或者我留下,岷樵走。」
江忠源是满朝文武中,为数不多对战发逆取得过耀眼战绩的,是眼下朝廷最紧缺的人才。
张亮基更希望江忠源能走,哪怕他自己留在长沙换江忠源他都觉得值当。
江忠源缓缓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惨澹而又决绝的笑意:「总要有人留下,给这长沙城,也给朝廷,给皇上一个交代。江某深受国恩,统帅楚勇,守土有责。
城破在即,岂有先逃之理?诸位速行,长沙就由江某来守这最后一程,以报君恩。」
骆秉章知道江忠源留下,是存了死志,为提前离开长沙的同族兄弟,同乡心腹铺路,没有出言劝阻江忠源。
江忠源对彭刚还算了解,清楚东郊短毛的松懈可能是陷阱,但此时此刻,循规蹈矩、坐以待毙是死,冒险一搏或许还有一线渺茫生机。至少,运气爆棚的话没准能保住一两位大员。
「时间紧迫,请制台、抚台速做决断!趁夜色未退,短毛尚未完全合围,立即准备!」江忠源环视众人一眼,起身说道。
骆秉章看着江忠源坚定的眼神,又望了望窗外黑沉沉的、杀机四伏的城池,心中天人交战。
留下,几乎是必死;突围,风险极大,但或许————万一
尽力说服自己后,骆秉章最终也起身,对张亮基等人道:「就————就依岷樵之言吧。收拾紧要之物,集合亲随,我们————走,莫要辜负岷樵一番好意。」
徐有壬、朱孙贻等人面面相觑,虽有不忍,但求生的欲望最终压过了一切。
这是他们活命脱身的最后的机会了。
众人不再多言,迅速行动起来。
骆秉章、张亮基等人不带幕僚、只带标兵、亲兵,以及少量金银细软,至于粗笨显眼的督抚依仗,全都弃了。
江忠源亲自将他们送至靠近小吴门的内街,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