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影,彭刚再次将目光投向远处灯火阑珊、依旧不时传来零星枪声的长沙城,又看了看近处那片渐渐安静下来、但恐惧未消的百姓安置营地。
军事上的胜利近在眼前,但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开始。
如何将这座湖南第一城及此城的数十万子民,真正转化为能为他所动员使用的力量,对他那支年轻的文官团队是一大考验。
入夜,长沙城临时总督衙门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几张面如死灰、颓丧欲绝的脸。
骆秉章、江忠源、张亮基、徐有壬、朱孙贻等人围坐一处,愁眉不展。
刚刚汇总的战报,如同最后一记重锤,将他们心中的侥幸砸得稀碎。
「南城书院、善化县衙、天心阁、关帝庙、城隍庙————一日之间,竟尽数易手?!」
张亮基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他们在城南可布置了不少精兵,城南的守军并非全是杂兵劣勇。
这和他们预想中依托街垒、节节抵抗、迟滞敌军一两个月的计划,相差何止千里。
徐有壬双手抱头,带着哭腔道:「设在城南书院附近的粮台也丢了!还有黄公、欧阳公————」
说着说着,徐有壬就说不下去了。
作为一省布政使,这几次长沙保卫战,负责筹集钱粮的都是徐有壬。
徐有壬和黄冕、欧阳兆熊打交道最为频繁,关系很好。
这两位长沙士绅的领袖,不仅出钱出力最多,更是守城团练士气象征和精神支柱。
如今他们与善化县衙一同陷落,生死不明,这对城内残存团练士气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朱孙贻也是苦着脸,喃喃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骆秉章瘫坐在太师椅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屋顶,往日里的干练与沉稳荡然无存。
南城一日尽失,得力臂助不知所踪,这意味着短毛不仅能迅速控制半个长沙,更能利用缴获的物资和城南相对完整的街区,获得稳固的前进基地。
莫要说将短毛赶出长沙,现在连守住城北都成了奢望。
短毛接下来的推进速度,只会更快。
「制台,张抚台,诸位。」一直沉默的江忠源终于开口。
「南城已不可守,北墙外短毛亦是防备严密。城内兵勇士气已堕,如今这长沙孤城,陷落只是朝夕之事。
今日哨探回报,东郊短毛营垒,防备似乎颇为松懈,尤其是小吴门、浏阳门外,兵力布置远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