釜沉舟、誓死争先的狂热战意所取代,每个人都感到胸膛里有一股火在烧。
彭刚看着台下群情激昂的将士,眼眶微微发红,一层水光在眼底浮动。他猛地擡起双手,向下压了压,示意大家安静。
待声浪稍息,他再次开口,那不再是统帅的命令,更像是兄长饱含深情的嘱托:「弟兄们————我要长沙城!但我更要你们——都给我活着回来!」
他目光逐一扫过前排那些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一字一句,发自肺腑:「都给我记着!冲锋的时候要狠,但也要护住自己和身边的兄弟!我不许你们轻易言死!我要你们打下长沙,然后带着功劳,活着回来领赏,天下平定后,回去见你们的爹娘,抱你们的孩子,过上好日子!都给我————活着回来!这是命令!」
最后几个字,彭刚几乎是哽咽着说出口。
堂堂北王,此刻没有半分高高在上的威严,只有对即将赴汤蹈火的兄弟最深沉的不舍与期盼。
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正是这帮兄弟豁出命来,一刀一枪杀出来的。
他真切地希望更多的兄弟能活着回来,往后能继续为他征战,待天下平定后,过上彭刚许诺给他们的好日子。
台下许多硬汉子的眼眶也红了。李奇、李严通等人背过身去,用力眨了眨眼。
感化营中的很多俘虏更是直接落下泪来,反应比北殿老兵还激烈。
以往在清军中,上边道冷冰冰的命令就要他们送死,送死前连营官的面都未必能见到,更遑论总兵、副将对他们说这样掏心窝子的话,把他们的身后之事安排的明明白白,把他们当兄弟。
「誓死追随北王!一定活着回来!」
「攻破长沙!活着领赏!」
更加强烈、更加炽热的呐喊再次响起。
彭刚用力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走下木台。
他该做,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便是刀锋与血肉的碰撞,拼双方勇气的时候。
当夜,沉沉笼罩湘江两岸,长沙南郊大营却依旧灯火通明。
杀猪宰羊的喧嚣与浓郁肉香弥漫在空气中,大锅里的肉汤翻滚,冒着腾腾白汽。
所有被选中参与明日攻城以及负责策应、预备的将士,皆得饱餐一顿。战时的禁酒令也被放开,每人分得一碗烈酒,用以驱寒壮胆。
与此同时,妙高峰顶,炮兵阵地的轰击对长沙南墙的轰击也进入了最后、也是最为狂暴的阶段。所有能用的重炮,包括那从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