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的挚友很了解,已经猜到了袁甲三想要做什么。
李鹤章也反应了过来,脱口道:「袁大人的意思是,咱们放条路给长毛?让他们北上,去碰清江浦?」
「不错。」袁甲三颔首道。
「高邮州的长毛急著北上救援直隶的长毛。若我们稍作收缩,拢兵城内,给长毛让出一条道,把运河也给让出来,示长毛以力有不逮、防线松动的假象。
你们说急于北上救援的长毛,是会继续啃高邮这块硬骨头,还是会试著绕过我们,直扑清江浦?」
张树声凝思片刻:「长毛也不傻,高邮未下,后路不稳,他们敢贸然北上吗?万一被我军截断后路,岂不是陷入腹背受敌之窘境?」
袁甲三胸有成竹地说道:「两军僵持于高邮州,不仅我们急,长毛比我们更急,我们是防堵长毛北上,而长毛可是要上赶著前往直隶接应他们的同伙。」
袁甲三的这个法子损归损了些,但对独自扛了长毛猛攻月余的高邮州清军而言,确实是个好法子。
只是李鹤章仍有忧虑:「袁大人,万一清江浦的杨殿邦、杨以增手下的漕标、河标连同那些苏北绿营团练一触即溃,让长毛打穿了清江浦,甚至渡过黄河,穿过山东,与直隶的长毛合兵一处,声势复振,这纵贼北上的罪名,咱们如何担待的起?」
放开口子容易,可要是这口子一开就再也收不住,李鹤章担心此举会让长毛北援之策得逞。
南北长毛若合兵一处的责任和罪名谁都承担不起。
一直沉默无言的李鸿章此时终于开口了。
「清江浦兵马究竟如何,我南下回安徽办团练,途经清江浦时,曾留心观察过清江浦官军的情况,吕大人也携我拜会过二位总督。我对清江浦官军的情况略知一二。
杨殿邦的漕标兵,久疏战阵,多倚漕运为生,军械虽不算差,但骄惰之气颇重;杨以增的河标兵,更像是会做买卖的河工,野战搏杀非其所长,清江浦的寻常绿营与团练,更是乌合。彼辈若与长毛中的广西老贼接战,确难抵挡。
但诸位这些日子阵前战,可曾留意倒在我军阵前、特别是近几次交锋中阵亡的长毛,其样貌口音、乃至发式,已与月前大有不同。」
言及于此,李鸿章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伸手指了指自己光溜溜的前额,继续道。
「前额发长、面庞黝黑、身材矮健、眼窝深、眼裂大、观骨高、鼻骨低、嘴唇较厚的广西老长毛越来越少了。
近来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