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江,陆师监制长沙之际,乌兰泰也愈发感到官军在长沙步履维艰,难有作为。
乌兰泰希望江忠源能和他一起离开。
江忠源苦涩一笑,摇了摇头说道:「忠源沐浴浩荡皇恩,唯有以死报国,以谢皇恩。
我已遣家中兄弟离开长沙,命他们回新宁重整团练。他日新宁楚勇,仍旧是将军麾下一支力量,听候将军调遣!只盼将军看在忠源今日这番苦心,看在新宁子弟忠义的份上,日后能对江家子弟,对楚勇残部,照拂一二!忠源感激不尽!」
江忠源没当过京官,根基浅薄,朝中无人。
他所熟识深交的朝廷大员,除了长沙的几个疆吏,便只剩下曾国藩和乌兰泰。
长沙的这些疆吏,如骆秉章、张亮基、徐有壬等人自身难保,能不能躲过长沙这场劫难都难说。
曾国藩虽是在籍侍郎,在京中也有些门路,但因归湘主持团练以来屡战屡败之故,已经失宠,为楚勇提供不了什么庇佑。
思来想去,楚勇若想日后不被他省督抚屯兵,被当成炮灰使,唯一能指望上的大员,只有和他交情颇深的乌兰泰了。
乌兰泰虽然也喜欢把楚勇顶在广府兵前头,可楚勇要钱粮军需,乌兰泰是真的给,不会在这方面刻意卡楚勇脖子。
正是考虑到这些,江忠源不希望乌兰泰留守长沙,而是希望乌兰泰能够离开长沙,好好地活著,为江家子弟和楚勇提供庇佑。
乌兰泰听完江忠源这一番披肝沥胆的陈述,久久无言。密室内,只听得见油灯灯花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念及往日在广西、在湖南时同楚勇一起作战的种种过往,乌兰泰无限感伤涌上心头,嗟叹一声,怅然道:「岷樵的苦心,我明白了!你放心,他日若真到了那一步,你江家子弟,楚勇部署,只要我乌兰泰还在,必当竭力照应!。」
江家和楚勇同乌兰泰互相成就,楚勇离不开乌兰泰的支持,他乌兰泰也确实离不开楚勇这等能战之师。
天下纷扰,旗兵不堪用,想维系乃至改变眼下的困局,终究还是要倚重江忠源这样的忠勇汉臣。
正说间,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略显慌张的禀报声,乌兰泰眉头一皱,扬声问道:「何事?」
门被推开,但见进门的两名戈什哈脸色煞白,手里攥著一沓纸张,神色慌张地疾步而入,也顾不得江忠源在场,急声道:「将军!不好了!您看这个!」
乌兰泰接过那沓纸,只扫了一眼标题《告长沙军民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