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兰泰眉头紧锁:「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江忠源压低了声音,言辞恳切地说道:「将军,此次物资在湘南被劫,损失惨重,短期内难以补充。长沙军械火药补给,必受影响。卑职斗胆一言,将军或可借此为由上奏朝廷,亲赴广州一趟。一来,名正言顺催办、采买新的军械物资,二来,也可避开长沙这即将到来的血战漩涡。」
乌兰泰看出了今日心事重重的江忠源有些不对劲,听出了江忠源话里有话。
他抬眼看向江忠源,说道:「岷樵,这里就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但说无妨,以你我的交情,不必绕弯子。」
江忠源站起身,对著乌兰泰深深一揖:「将军,忠源一介书生,蒙将军不弃,委以剿匪重任,征战粤西,此知遇之恩,忠源没齿难忘!今日之言,句句出自肺腑,绝无半分私心!」
虽说楚勇是江忠源自己筹建的,江忠源办楚勇,剿湘南天地会时已有官职在身。
值此乱世,即便没有乌兰泰江忠源和他的楚勇也能崭露头角,说乌兰泰对他有知遇之恩有些过了。
但乌兰泰对江忠源和楚勇有赏识和提携之功却是实打实的,乌兰泰有些时候不著调归不著调,可在众多清军将领中,乌兰泰是最早认识到江忠源和楚勇的价值、潜力,并给予江忠源和楚勇实际性帮助的清军高级将领。
乌兰泰不仅不断向朝廷大力举荐江忠源,还为楚勇提供了大量从广州带来的优质军械和火器,这种信任和帮扶对于初出茅庐,入广西作战的江忠源来说至关重要。
江忠源至今仍旧感念著乌兰泰的这份情。
「你说吧,我听著。」乌兰泰虚抬了抬手说道。
江忠源直起身,继续说道:「长沙已是兵家死地,水道被锁,外援难至,城内粮秣虽可支撑数月,但长沙城内的军心士气如何,将军当比忠源更清楚。忠源愿率楚勇与长沙共存亡,尽可能多地杀伤短毛,挫其锐气,为朝廷,为将军多争取一些时间。
但将军您不同,您是满洲贵胄,国家栋梁,皇上倚重。您若折在此地,于大局何益?
不如暂避锋芒,退回广州。广州乃财赋重地,洋商云集,购置军火、筹措饷粮远比在此地方便。况且将军以筹饷购械为由南返广州名正言顺,朝中纵有宵小有微词,亦不至获罪。」
「既然长沙是个死局,岷樵何不同我一起离开长沙这个死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乌兰泰沉吟片刻,开口说道。
自短毛西征,短毛水师舟楫遍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