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敬。
「王贯三带著残部进多云山了,看方向,是要翻山进入湖北罗田县境。小的已派斥候尾随监视。只是再往前,便是短毛的地盘。咱们追还是不追?还请三爷示下。」
「追!为何不追?王贯三已是瓮中之鳖,岂能放虎入鄂?趁他病,要他命!
此刻不追,更待何时?」
李鹤章还没开口,李鹤章身边的几个六安州的团练头目倒先急了。
连日追击,眼看大功即将告成,此刻放弃,他们实在心有不甘。
刘斗斋垂手侍立,没有理会那些六安州的团练头目,只是静静等待著李鹤章的回话。
他管李家兄弟叫爷,这些六安州的团练头目要管他刘斗斋叫爷。
他们的意见并不重要。
李鹤章胸膛起伏,炽热的冲动在血管里奔涌。
但在目光扫过不远处那道清晰的两省边界,耳边却异常清晰地回响起兄长李鸿章离开前的再三叮嘱:三弟,遇事需三思。湖北短毛非等闲之辈,其势正炽,万不可轻易与之交锋。磨店老营乃吾等根基,切记保全,不可贪功浪战。
李鸿章临走前的交代如同一盆冰水,渐渐浇熄了李鹤章心头的躁火。
他想著兄长在官场如履薄冰的艰难,想著这支磨店老营是兄长的心血所在,几乎耗尽了李家所有的资源才打造而成,殊为不易。
贸然追击到湖北境内,万一与有所防备的短毛主力遭遇,后果不堪设想。为了几百残捻赌上磨店老营,不值当。
沉默了半晌,李鹤章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心里的那份不甘给吐了出来:「不追了。王贯三就让他多活些时日也无妨。短毛的地盘暂且我们不去。」
李鹤章的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磨店老营的肥勇们唯李家兄弟是从,没有什么意见,迅速执行了李鹤章的命令,停止追击,安排哨戒。
然而那两千多六安团练却炸开了锅。
他们跟著肥勇一路追来,仗著人多,有肥勇撑腰,打了不少顺风仗,缴获了些许刀矛、散碎银两以及大牲口,收获颇丰,但他们仍不知足。
捻匪一路虽丢了不少粮秣财帛,可最值钱的财帛对山吊著最后一口气的老捻子肯定还带著。
再者,捻子掌旗的人头可比寻常的捻子更有份量。
眼看著就要竟全功,拿下全歼王贯三所部捻匪的功劳,李鹤章却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下令停止追击,他们如何肯依?
越来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