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念之间。不由得猛地攥紧断矛,木刺扎入掌心的痛楚让他混乱的头脑陡然清醒。
作为掌旗,他必须为这几百个兄弟找条活路。
不能死在这里!
彭刚名声在外,尽管不曾接触,但他也听说颇讲江湖义气,投奔彭刚的天地会不少,或许能暂借他的地盘求得一线生机?
就算被彭刚吞并,也强过全军覆没,强过向清军摇尾纳降苟活。
「传令!」王贯三终于下定了决心。
「翻山,去湖北。留下就是死!翻过多云山去,说不定还能活!去找北王彭刚,借他的山头避过这阵风头!总比被李鹤章、刘斗斋和那帮团练砍了脑袋强!
想活命的,都跟老子走!」
求生的欲望最终压过了一切疑虑。
残存的捻众或是牵著所剩无多的骡马驴子,或是相互搀扶拉扯著,向著眼前那道分隔两省、决定他们生死命运的山岭攀去。
与此同时,在捻军的后方,带兵追击的刘斗斋勒住战马,举起千里镜,面色阴沉地望著远处隐约蠕动的捻军残部钻进多云山在群山密林之中。
他身后的三百磨店老营肥勇肃立无声,只有旗幡在秋风中猎猎作响。
更远处的两千多六安团练民壮则显得有些躁动,不少人望著远去的捻匪跃跃欲试。
捻匪即将进入湖北地界,追还是不追,刘斗斋一时拿不定主意。
虽说安徽团练没有和湖北的短毛交过手,但短毛的赫赫凶名早已传到了安徽境内。
襄阳、南阳这等大城短毛说打就打,还能速克。
在皖北打得捻匪闻风丧胆的寿春镇副将张国梁在广西、湖南的时候可是被短毛打得几无还手之力,仓皇出逃。
足见短毛和捻匪压根不是一个层级的逆匪。
李鸿章离开舒城前也专门交代过,不要招惹短毛,即便是短毛进入安徽,也先尽量避著短毛。
迟迟拿不定的刘斗斋只派出些斥候监视西窜的捻匪,其余先锋部队就地警戒休整,他自己则调转码头前往中军向李鹤章汇报了此事,请李鹤章拿主意。
见刘斗斋从前军来到中军,李鹤章抬头问道:「前头情形如何?」
「三爷。」刘斗斋躬身禀报导。
虽然刘斗斋在外人面前威风凛凛,可他清楚自己的身份,在外头威风归威风,但他这份身份和体面都是李家兄弟给的。
私下见李家兄弟,刘斗斋仍沿用在李府时的旧称,以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