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比普通人更能把握得住机会。
彭刚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表现最为出众的黄胜身上,径直问道:「黄胜,我听闻当年马礼逊学堂的校长包朗牧师返美时,曾欲带几名优秀学生赴美深造。当时率先起立响应者,是容闳,第二个便是你,随后是你弟弟黄宽。
如今,容闳在耶鲁大学学业将成,你兄黄宽也在爱丁堡大学攻读医学,为何唯独你未能坚持下来?」
这个问题很直接,甚至有些尖锐。
半途而废,终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殿内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黄胜身上。
黄胜脸上并无窘迫,他坦然抬头,迎上彭刚的目光,嘴角甚至泛起一丝无奈而又带著点幽默的笑容,用带著广府口音的官话回答道:「回殿下,实非学生畏难苟安。实在是那美利坚麻萨诸塞州的水土,与学生这岭南出身的身子骨太过相克。
到了那边没读几天书,便是缠绵病榻,药石不断,一年下来,人瘦脱了形,学问没增进多少,倒把大夫认了个全。
学生当时想著,这学问固然要紧,但若为了学问把性命丢在了万里之外的异国他乡,得不偿失。半途而废,总好过客死他乡。」
「哦?」彭刚眼前一亮,忍不住上下多打量了黄胜几眼。
这小子虽然年轻,不过脑子灵光,应变能力也不错。
黄胜顿了顿,神情变得郑重起来,朝著著彭刚深深一揖:「若是当初学生逞强,硬要留在美利坚,只怕如今坟头草都已几度枯荣了。
也正因当时果断返回,保住了这条性命,今日方能有机会站在殿前,为北王您效力。
这或许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番回答,既坦诚又风趣,不仅解释了缘由,更巧妙地表达了为彭刚效力的意愿和庆幸。
彭刚听罢,不由莞尔。
他欣赏这种坦率不矫饰的态度。
「我可没教过你,你在我面前何故称学生?」彭刚笑道。
黄胜以眼角余光察彭刚之色,肃然拱手答曰:「能者为师,殿下学识之广博高深,足为天下人师。」
「好了,别耍嘴皮子上的功夫了。」说著,彭刚看向黄胜和唐氏三兄弟,目光中带著期许。
「你四人基础尚可,未曾将所学尽数归还先生,这很好。如今我正需通晓西学、明辨格物之士。望你等能重拾所学,精益求精,将来必有重用。」
「谨记殿下教诲!」四人不约而同地齐声回答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