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远远甩在了身后。但还没到十九世纪末那种遥不可及,难以追赶攀登的程度,并非令人绝望,尤其是在基础力学和光学领域,追赶的路径清晰可见。
翻看完教材,彭刚移步至北王府大殿,接见了三十六名马礼逊学堂的毕业生。
三十六名从马礼逊学堂毕业的年轻人已垂手恭候多时。
他们大多二十出头的年纪,皆是典型的两广人长相。
见到彭刚步入大殿,众人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口称拜见殿下,声音中混杂著紧张、好奇以及一丝面对权势时产生的本能畏惧。
彭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年轻人。
普通的传教士或通事,他并无兴趣一一接见,但这些人不同,他们是这片土地上极少数系统接受过西方自然科学启蒙的种子,是他规划中未来技术官僚体系的潜在基石。
「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彭刚虚抬了抬手,示意免礼。
旋即彭刚随意地问起他们的籍贯、家境,以及在马礼逊学堂求学的大致经历。
不出所料,他们全部来自毗邻澳门的广东香山县,且都出身贫寒。
在这个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且以科举为绝对正统的时代,将孩子送入洋人的学堂,对于体面人家而言是不可接受的事情。
也只有贫苦之家,为了让孩子识几个字、混口饭吃,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简单的寒暄过后,彭刚话锋一转,开始就刚才翻阅的教材内容对他们进行考查。
从牛顿三定律的具体表述,到透镜成像的简单计算,再到声音传播的基本特性。
期望越高,失望越大,考察的结果让彭刚大失所望。
大多数人要么支支吾吾,只能说出些模糊的概念;要么坦言毕业多年,早已忘得差不多了。
马礼逊学堂已于道光二十九年(1849年)因经费问题关闭,最近一届毕业生也离校四年之久,在缺乏应用和继续学习的环境下,知识的遗忘速度是惊人的。
然而,在这群人中有四个年轻人的表现鹤立鸡群。
黄胜,以及唐廷桂、唐廷枢、唐廷庚三兄弟,他们不仅能清晰地回答出基本原理,甚至能进行简单的推演和举例说明。
尤其是黄胜,言谈间逻辑清晰,对力学部分的理解尤为扎实,英语功底明显要比唐家三兄弟好得多,达到了母语者水平,甚至还带著些美利坚英语的口音。
到底是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字的人,确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