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有人擡起头,凝望沧溟天穹,可见大日当空,
笼罩、镇压在两界山区域的浓雾,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
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可以出去了。
一位位老头老太太站起身,筋骨做响,气血汹涌,灿灿霞光骤然喷薄而起!
他们只是大罗一缕意志所寄宿的躯壳。
但到底是大罗。
无修为,无法力,但对道的领悟还在,对理的掌握也还在,
即已限制全无,便都一念之间,悉数登神。
清风明月对视了一眼,刚想说些什么,却望见有风吹来,眼前一花,便已被离去的镇元子一并带走。彼岸世界。
界外。
一行人在沉默的赶路。
释天明双手合十,步步踩踏出金光大道,用上了缩地成寸的法门,
踩在金光大道上的众人,也都能随之做到一步数十里。
而旁侧,小沙弥心不在焉,张泰山眉头紧锁,林诗语则时不时地看向那个悠哉悠哉的青年。“福生。”
张泰山忽然开口,旁侧缓慢走着的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我无碍。”
张福生平和开口,目光凝望着恢弘的彼岸世界,“真要说起来,不过是觉醒了一些宿慧而已。”宿慧??
老和尚和小沙弥对视了一眼,二人出身佛门,自然对这个词语并不陌生。
张泰山神色更沉重了一些:
“那你的宿慧,来自哪里?”
“我的宿慧,自然来自我。”张福生如是答道。
气氛有些僵,再度陷入沉默,几人默默顺着金光大道前行,渐渐临近彼岸世界。
本该环绕在彼岸世界之外,阻止不被允许者靠近的场和势,不知为何并没有发挥作用。
张泰山一边走,一边看着心不在焉的“儿子’,忽而再问:
“福生,你在 思考什么?”
张福生目光依旧凝望着煌煌盛烈的彼岸世界,却竞很实诚的开口回答:
“在思索一些道友,此刻都是谁。”
众人茫然,并没有听懂。
张福生自顾自的道:
“他们一定都入世了,意志寄托在某人身上,后土当是两界山的老院长。”
“东皇呢?他此刻是谁?还是说老老实实的留在尘封历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