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戴斗笠,踩在水面上,膝盖以下都没入水中,上半身却稳稳当当,一步步踏水而行,就那么直挺挺地走在河里。
“卧槽“
朱常在手中的望远镜差点掉地上,“柱子你看河面“
二柱揉揉眼睛,定睛一看,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鬼鬼啊!水鬼上岸了!“
那黑衣人走到对岸,身形一顿,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窥视,缓缓转头,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隔着百米,夜色朦胧,但朱常在分明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刺了过来,像是被猛兽盯上,浑身汗毛倒竖。
两人赶紧趴下,脑袋埋进草坑里,心跳如鼓。
等了半晌,再抬头,河面上空空如也,那黑衣人已经没了踪影。
“不是鬼那就是人“朱常在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咋办猪哥?“
二柱脸色煞白,“大师兄让咱们盯着租界,这这算异常不?“
朱常在咬咬牙:“你去报告,我在这儿盯着。洋人调动驻军出城已经是异常,又来这么个高手渡河这种事儿不算异常,什么算异常?“
“成,我去!“二柱爬起来,撒腿就往西南方向跑。
西南边紧邻贫民窟,有条窄巷,巷尾有间馄饨店,门面破旧,门板斑驳。
这便是义和香火社的暗桩。
明面上是卖馄饨的,实则是二十年前那场动乱中活下来的人,重组的地下组织。
店主武青山,四十来岁,浓眉大眼,双手粗糙,正坐在后院磨刀。
他磨的是一把牛耳尖刀,刀锋在磨石上发出“嚓嚓“的轻响。
白天秦明来送过一封信,说是那位最近闹出大动静,连斩阴面刘和铁嘴马六的陈先生托交的,要他亲启。
武青山当时犹豫了很久,那位煞星动静太大,不知是敌是友。
他在津门潜伏多年,一直以传播“符水治病“、“降神附体“为掩护,实则暗中联络旧部,图谋大事。
这时候义和团各种口号,还没有响彻这片大地。
所以清廷和洋人都没太把他放在眼里,只当是民间迷信团体,反倒是陈湛这种动辄杀人的狠角色,让他心生忌惮。
但信既然到了,不得不看。
武青山擦干手,从怀中取出那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他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刚看几行,整个人便僵住了。
“法官请到符神位,金钟神罩保护身,弥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