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河对岸的租界区灯火稀疏。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租界区突然沸腾起来。
应该是刚刚得到消息,上一批洋枪队死在矿场,这是天大的事,不可能不管。
煤气灯次第亮起,将街道照得通明。
洋人的驻军开始快速集结,皮靴踏地的声音隔着上千米的河面依然清晰可闻。
陈湛冷眼旁观。
待那支洋枪队开出租界,消失在夜色中,陈湛才关上窗户。
换上夜行衣,黑巾蒙面,将长发盘起藏进斗笠,只露出一双眼睛。
推开窗户,身形如一片落叶飘出,几个起伏便到了客栈后身的荒草地。
这片草地无人打理,野蒿长到半人高。
穿过草地,便是九龙河。
后世统称为海河,如今还叫九龙河,河面宽约百米,深夜水波荡漾,月光在河面上碎成万点银鳞。
陈湛站在岸边,并未寻找渡船,而是径直踏入河中。
“哗啦——“
水面荡开一圈涟漪。
陈湛身形立在水中,河水先没过脚面,继而没过脚踝。
他继续下沉,小腿浸入水中,直到膝盖,才止住下沉之势。
水不过膝!
这是拳术练到丹境的显化。
抱丹之后,周身气血混元一体,劲力无处不可勃发。
足底涌泉穴暗劲吞吐,与水面的张力达成微妙的平衡。
每一步踏出,脚底都像是踩着无形的实地,水底的淤泥和暗流被劲力排开,形成短暂的中空。
陈湛在水中漫步,速度不快,却极为沉稳。
暗劲贯通周身,控制肌肉发出微小的震颤,抵消水流的阻力,不引起丝毫动静。
月光下,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剪影,在水面上飘飘荡荡,从河左岸缓缓移向右岸。
身后,百米开外的枯草堆里,两个黑影正趴伏在地。
朱常在,人称猪哥,是个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正盯着租界区。
旁边是他的搭档二柱,二十岁出头,瘦猴似的,已经困得直打哈欠。
“猪哥,洋人走光了,咱也撤吧?在这儿喂蚊子呢。“二柱挠着胳膊上的红包,小声嘀咕。
朱常在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突然瞥见河面上有个黑影。
他猛地转头,借着租界区透来的光亮,看到一个人影正从河中央缓缓走来。
那人穿着黑衣,

